第476章 孙子问我们年轻时的事（1/2）
秋阳透过老宅翻新过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桂花与陈皮混合的暖香。
林晚星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封皮上“我们的岁月”四个字早已被时光磨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苏砚题字时的工整笔锋。
“奶奶，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呀？”软糯的声音从脚边传来，五岁的苏念安扒着藤椅扶手，小脸上满是期待。
他穿着蓝色的小背带裤，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得微微泛黄，那双眼睛亮得像极了年轻时的苏砚，清澈又带着几分执拗。
林晚星放下相册，弯腰抱起孙子，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腹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快了，爷爷去给你买你最爱的桂花糕了，再等一刻钟，保准就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啦。”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却好奇地凑向那本相册：“奶奶，这里面是什么呀？是不是有好多好看的照片？”
“是啊，都是奶奶和爷爷年轻时的照片，还有爸爸妈妈、太爷爷太奶奶呢。”
林晚星重新翻开相册，第一页便是她和苏砚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苏砚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秋天，和今天一样，天朗气清，桂香满庭。
念安的小手指着照片上的苏砚，眼睛睁得圆圆的：“爷爷年轻时好帅呀！比现在还要帅！”
林晚星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朵盛放的秋菊：“你爷爷年轻时啊，可是个愣头青呢，连向奶奶表白都紧张得说不出话。”
“真的吗？”念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小手紧紧抓住林晚星的衣袖，“奶奶，你快讲讲，你和爷爷年轻时的故事好不好？我想听！”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林晚星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她抱着孙子，指尖划过照片上年轻的容颜，缓缓开口：“那时候奶奶刚大学毕业，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爷爷呢，是我们公司合作方的工程师，第一次来对接工作的时候，就闹了个笑话。”
她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里满是笑意：“那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着一个旧旧的双肩包，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看起来特别青涩。”
“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来实习的大学生呢。结果开会的时候，他一开口，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把项目的技术难点分析得头头是道，一下子就把我们都镇住了。”
“后来呢？后来爷爷怎么追到奶奶的呀？”念安急着追问，小身子在林晚星怀里扭了扭。
“后来啊，我们就经常一起对接工作，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林晚星的声音变得温柔，“你爷爷那个人，看着木讷，其实心思特别细。那时候奶奶经常加班到很晚，他每次都会以‘顺便’为由，送我回家。”
“有时候是带一杯热乎的奶茶，有时候是给我带一份刚出锅的夜宵，从来都不说什么好听的话，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记得有一次，她因为一个项目方案被客户刁难，委屈得在办公室哭了。
苏砚正好来送文件，看到她红红的眼睛，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包纸巾，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她一直到深夜。
等她情绪平复了，他才轻声说：“方案很好，是客户不懂欣赏。如果你需要帮忙修改，我可以留下来。”
就是那一瞬间，林晚星的心被轻轻触动了。她知道，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有着最纯粹的温柔。
“那爷爷是怎么表白的呀？”念安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表白啊，可有意思了。”林晚星笑着说，“那是一个下雨天，他送我到楼下，站在雨里，脸憋得通红，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来。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他，‘苏工程师，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他才吞吞吐吐地说，‘林晚星，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说到这里，林晚星的脸上泛起红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天。
“我当时特别紧张，心跳得飞快，想了半天，才点了点头。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站在雨里傻笑，浑身都湿透了，却一点都不在乎。”
念安听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张成了“O”形：“爷爷好可爱呀！”
“是啊，你爷爷一直都这么可爱。”林晚星宠溺地摸了摸孙子的头，继续说道，“我们在一起以后，也遇到过很多困难。”
“你爷爷那时候工资不高，我也刚参加工作，没什么积蓄。我们住的房子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冬天没有暖气，冷得瑟瑟发抖；夏天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觉。但即使那样，我们也觉得很幸福。”
她记得，冬天的时候，苏砚会把她的手揣进他的怀里取暖；夏天的时候，他会拿着扇子，给她扇一整晚的风。
他们一起在小小的厨房里做饭，一起在灯下看书，一起规划着未来的生活。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一次，我们想买一套大点的房子，攒了好久的钱，结果你爷爷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太奶奶，突然生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林晚星的声音低沉了一些，“那笔钱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你爷爷犹豫了很久，我知道他心里很矛盾，一边是梦想中的房子，一边是生病的母亲。
最后还是我说，‘房子可以以后再买，妈妈的病不能等’。”
她记得，苏砚当时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哽咽着说：“晚星，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呢？太奶奶的病好了吗？你们买到房子了吗？”念安关切地问。
“太奶奶的病好了，房子也买到了。”
林晚星笑着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后来你爷爷努力工作，升职加薪了，我们也终于换了一套大点的房子，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小区。再后来，就有了你爸爸，然后又有了你这个小家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念安立刻从林晚星怀里跳下来，朝着门口跑去：“爷爷！你回来啦！”
苏砚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油纸袋，脸上带着笑容：“我的小宝贝，想爷爷了吗？看爷爷给你买了什么？”
“桂花糕！”念安眼睛一亮，扑进苏砚的怀里，“爷爷，奶奶刚才给我讲了你和奶奶年轻时的故事，你好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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