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矢定北（2/2）
“不，你不用去。”林朔扶起她，“你另有任务——待火起后，率骑兵冲营，专杀将领，制造混乱。”
他又看向庞德：“庞将军，你率步卒压阵，待敌营大乱，全军突击。”
“那谁去放灯？”贾诩问。
“我去。”林朔平静道。
“主公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必须我去。”林朔目光扫过众人，“因为只有我最熟悉孔明灯的操作，也只有我……最知道该在何时投放。”
这是实话。孔明灯是孙尚香和他一起研制的，他亲手试飞过无数次。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统。虽然系统这几年越来越沉默，但在关键时刻，应该还能提供些帮助。
“叮！检测到宿主执行高危任务，启动辅助模式”
“任务：夜袭乌桓大营”
“成功奖励：声望+，技术点+5000，解锁“热气球”蓝图”
“失败惩罚：无（宿主死亡即任务终结）”
果然来了。林朔心中一定。
计议已定，全军备战。黄月英带着匠人赶制特制的“空投火箭”——将“火龙出水”的火箭绑在竹架上，竹架下挂油布气囊，形成简易的“空投装置”。一共做了五十架，每架可载火箭二十枚。
子时，月黑风高。
林朔亲自检查每一架孔明灯。这些灯比寻常的大了一倍，气囊用浸过桐油的厚绢缝制，下方不是吊篮，而是特制的投放架。投放架上有个简单的机括，拉动绳索，火箭便会依次落下。
“主公，风向转为东南，风速三。”黄月英测完风，低声道，“从我们这里到乌桓大营，约需一刻钟。最佳投放高度是两百丈，届时火箭下落约需二十息。”
“够了。”林朔点头。他身后，五十名死士已准备就绪——都是自愿参加这次行动的精锐，每个人都写好了遗书。
“诸位，”林朔环视众人，“此去凶险，九死一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后退。
“好。”林朔深吸一口气，“点火，升空！”
五十架孔明灯同时点燃。巨大的气囊在火光中缓缓鼓起，渐渐离地。林朔登上主灯，黄月英坚持同行——她说要记录数据。
灯群升空，如一群逆飞的流星，飘向北方。
地面上，吕玲绮握紧画戟，仰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光点。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吕布常说：“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可父亲最后败了，因为只有勇，没有谋。
而她的夫君，既有谋，也有勇，更有……仁。
“传令全军，”她轻声对张嶷道，“待火起，随我冲营。记住——多杀将领，少伤士卒。那些乌桓骑兵，大多也是被蹋顿胁迫的普通牧民。”
“诺！”
……
空中，风很大。
林朔紧紧握着控制绳，感受着气囊的每一次颤动。下方，乌桓大营的篝火越来越清晰，像一片铺在大地上的星海。
“距离目标：三百丈”
“风速：东南风，四级”
“建议投放高度：两百二十丈”
系统的提示在脑中响起。林朔调整着气囊的角度，同时观察其他孔明灯——训练有素的死士们紧随其后，队形保持得很好。
“主公，快到了。”黄月英测着高度，“两百五十丈……两百三十丈……两百二十丈！就是现在！”
林朔拉动绳索。
“咔”的一声轻响，投放架打开。二十枚火箭依次滑落，尾部的药捻在空中被点燃，拖出一道道火线。
几乎同时，其他四十九架孔明灯也投下火箭。
一千枚火箭，如一场火雨，从天而降！
乌桓大营瞬间陷入火海。火箭落地即炸，更可怕的是，许多火箭正好落在马厩、粮草堆上，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敌袭！敌袭！”
乌桓人从睡梦中惊醒，仓皇逃窜。战马受惊，在营中横冲直撞。整个大营乱成一团。
地面上，吕玲绮看见火起，画戟一挥：“全军出击！”
一万骑兵如决堤洪水，冲向乌桓大营。他们不攻营门，而是用特制的“破障车”撞开栅栏，从多个方向同时突入。
乌桓人本就大乱，又遭突袭，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许多士卒连马都找不到，只能徒步奔逃。
林朔的孔明灯在投完火箭后，开始缓缓下降。在离地五十丈时，他看见了蹋顿的中军大帐——那顶最大的金顶帐篷。
“黄夫人，还有火箭吗？”
“还有十枚备用。”
“对准那顶金帐。”
黄月英会意，调整投放架角度。十枚火箭呼啸而下，精准命中金帐。
“轰——！”
金帐炸开，火光冲天。帐中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正是蹋顿。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枚流矢射中肩膀。
“单于中箭了！”乌桓人惊呼。
主将受伤，军心彻底崩溃。五万大军，竟被一万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黎明时分，战斗结束。
乌桓死伤万余，被俘两万，余者溃散。蹋顿带着千余亲卫突围北逃，庞德率军追击百里，斩首八百，但终是让蹋顿逃入草原深处。
而江淮军，伤亡不足三千。
大胜。
……
三日后，历城。
林朔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绵延的俘虏营。两万乌桓俘虏被分批安置，有伤的治伤，饿的供饭。许多俘虏跪地磕头，用生硬的汉语说“谢华国公不杀之恩”。
“主公仁德，必传草原。”贾诩感慨，“此战之后，十年之内，北疆无患矣。”
“还不够。”林朔却摇头，“我要的不仅是无患，是永绝后患。”
他召来庞德：“庞将军，这些俘虏，你挑三千精壮，编入我军。其余的，发给路费、干粮，让他们回去。但告诉他们——华国在边境设‘五市’，乌桓人可用马匹、皮毛换取粮食、布匹、铁器。只要不犯边，便是朋友；若再犯边……”他顿了顿，“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胡萝卜加大棒。庞德会意：“末将明白。”
正说着，吕玲绮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喜色：“夫君，合肥来信——尚香妹妹生了！是个女儿！”
林朔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母女平安？”
“平安！糜贞姐姐说，孩子取名‘承心’，取‘得民心者得天下’之意。还说……”吕玲绮抿嘴笑，“尚香妹妹嚷着要来看北疆风光呢。”
承心。林承心。林朔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无限柔情。这是他的第三个孩子，第一个女儿。
“等战事平息，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他轻声道。
“怕是不行。”贾诩却泼了冷水，“主公，刚收到消息——曹丕得知乌桓大败，已调集十五万大军，亲征徐州。他要……夺回彭城。”
战火，又要燃起了。
林朔望向南方，目光渐冷。
“那就让他来。”他淡淡道，“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是篡汉的魏帝厉害，还是救民的华国公……得人心。”
风起云涌，乱世未休。
但他的路，越来越清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