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队入新人（2/2）
开场哨声裹着雨丝落下，唐子轩才发现大家确实有些“手生”。11人制的场地比平时踢的半场开阔太多，队友间的传球总差着半拍，对面的替补门将虽经验稍浅，却借着雨势扑出了两次近在咫尺的射门。他沿着边线跑位时，球衣下摆扫过草皮，溅起的水珠打在小腿上，凉丝丝的却让他越跑越热。“左边空了！”他朝中场的学弟喊，话音刚落，皮球就顺着积水的草皮滚过来，唐子轩脚尖轻轻一勾，身体顺势转向内侧，避开对面后卫的铲抢。
机会是在第20分钟来的。热帕在禁区内稳稳抱住对面的射门，手抛球直接找到中场的老生，皮球几经传递，最终落到唐子轩脚下。他抬头看了眼球门，对面门将正微微屈膝，重心前倾。唐子轩没急着突破，而是用脚内侧将球敲给斜后方插上的队友，自己则借着队友的掩护，突然加速绕到后卫身后——队友心领神会，一脚直塞穿透防线，皮球精准地落在唐子轩身前。他迎着球跑，眼看门将弃门出击，脚尖轻轻一推，皮球擦着门将的指尖滚进网窝，积水在球门前溅起一小片水花。
“漂亮！”场边的雕哥喊了一声，唐子轩跑向队友，大家拍着彼此的后背，湿漉漉的球衣蹭在一起，却没人在意。之后的比赛里，他们队的配合越来越顺，又借着一次角球机会，由中后卫头球再下一城。雨还没停，草皮上的积水反光让场地显得格外明亮，唐子轩在右边路来回冲刺，偶尔滑倒在草皮上，爬起来时脸上挂着笑，雨水混着汗水往下淌。
终场时，没人去纠结比分。唐子轩招呼着所有人往场边的遮雨棚下凑，热帕抱着足球站在中间，学弟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进球。龙哥掏出手机，喊了声“看镜头”，所有人都仰起头，有人还比了个“V”字手势，雨珠挂在发梢和球衣上，在镜头里闪着细碎的光。唐子轩看着屏幕里挤在一起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场雨下得真好——那些湿漉漉的奔跑、默契的传球，还有所有人眼里的光，比任何晴天的训练都更让人记牢。
不过，这一次，虽然有很多人来，但是新生也没有来齐，因为有一些北校的同学，他们周四才能来，所以下一次的试训，就留到了周四下午进行。而这一次，基本上所有想来试训的新生都来了。
周四的太阳把操场晒得发烫，塑胶跑道泛着浅淡的油光，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热气。唐子轩骑着单车到操场时，老远就看见场边围了不少人——蓝色的运动背包堆在树荫下，新生们穿着各色球衣，正三三两两地颠球热身，比第一次试训的雨天热闹了不止一倍。他锁好车走过去，龙哥和雕哥正蹲在地上，用战术板画着场地分区，见他来便招手：“子轩，过来看看，今天人多，分两个场踢八人制。”
唐子轩凑过去，目光扫过场边的人群，粗略数了数竟有三十多人，连大二那几个去年没敢来试训的同学也站在其中。“老生分两队，新生也分两队，先让替补老生带带新生，我们看看底子。”雕哥指着战术板上的标记，“你先跟替补队一组，对面是新生一队，别太猛，留着劲儿后面看重点。”唐子轩点头，转身去换球衣时，听见身后有新生小声议论：“那个就是队长吧？听说踢右边锋特别厉害。”他嘴角弯了弯，指尖捏着球衣领口，心里竟有了点当年看聪哥带队时的紧张感。
开场哨响，唐子轩站在右路，脚下踩着发烫的草皮，每一次触球都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替补老生们配合虽不算顶尖，但比刚组队的新生更有章法，唐子轩一拿球，对面两个新生就围了上来。他左脚轻轻将球往后一拉，身体顺势转身，避开抢断的同时，右脚把球推给中路的队友，接着快步前插。队友心领神会，一脚直塞传到底线，唐子轩加速追上，不等皮球出界，用外脚背将球勾回禁区——中路的老生跟上推射，皮球应声入网。
“好球！”场边传来几声喝彩，唐子轩冲队友比了个手势，转身继续回防。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成了右路的“自由人”，时而内切突破，时而拉边传中，先是接队友横传推射远角得手，又助攻队友头球破门，新生队的门将被搅得手忙脚乱。他没尽全力，却也足够展现队长的实力，场边龙哥和雕哥拿着小本子记录，偶尔抬头朝他点头，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停一下！”当新生一队渐渐跟不上节奏时，雕哥喊停了比赛，手里的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刚才观察到几个不错的，组个新生精英队，跟主力老生踢一场，八人制，速战速决。”唐子轩正弯腰喘气，听见雕哥喊他：“子轩，你客串下右后卫，主力前锋够多了，看看你防守怎么样。”他愣了一下——从高中到现在，他几乎没踢过后卫，但还是应了声“行”，心里倒有点期待这种新鲜的挑战。
重新分组时，唐子轩注意到新生精英队的左边锋——个子不算高，穿着白色球衣，正低头系鞋带，脚踝上的护踝是最新款的专业型号。“那是胡翔宇，刚才跟你对位过，速度挺快。”旁边的老生凑过来小声说，“脚下活儿也细，你可得盯紧点。”唐子轩点头，走到右后卫的位置上，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紧紧盯着胡翔宇。
比赛开始后，胡翔宇果然没让人失望。他拿球后不慌不忙，左脚轻轻一扣就晃过了上前逼抢的中场，接着加速朝唐子轩的方向冲来。唐子轩不敢大意，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与他的距离，眼睛盯着他的脚下。胡翔宇突然变向，想从内侧突破，唐子轩早有准备，身体往内侧靠了靠，伸脚挡住了皮球的路线。胡翔宇见状，又把球拉回外侧，试图用速度生吃，唐子轩咬紧牙，加快脚步跟上，始终把他卡在边线附近，没给任何射门的机会。
“好防守！”场边传来喝彩声，唐子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胡翔宇把球回传给队友，心里竟有点欣赏这个学弟——这种敢冲敢带的劲儿，像极了刚进校队的自己。接下来的比赛里，胡翔宇几次试图突破，都被唐子轩死死缠住，偶尔有一次差点晃开角度，唐子轩也及时回追，把球破坏出边线。而老生队凭借经验，先后两次攻破新生队的球门，最终以两球优势获胜。
比赛结束后，唐子轩走到胡翔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速度和盘带都挺厉害，以后多练练体能，肯定更猛。”胡翔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队长你防守才厉害，我根本突不过去。”两人正聊着，龙哥和雕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名单：“子轩，把这几个名字记下来，拉进集训群，试训就到这儿了。”
唐子轩接过名单，上面除了胡翔宇的名字，还有一个“魏浩轩”——刚才踢中后场的新生，几次关键拦截都恰到好处，连老生长传都被他精准断下。“魏浩轩是中后场的好苗子，传球视野比不少老生都好，以后能当核心。”雕哥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胡翔宇跟你搭一左一右，广外的边路以后就靠你们了。”
唐子轩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拉群。阳光斜斜地照在操场上，新生们正收拾东西，有几个踢得不错的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胡翔宇和魏浩轩站在不远处，正互相交流着技术动作。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聪哥走后空下来的位置，好像终于有人能一起扛起来了。风卷着热浪吹过，带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唐子轩看着群里不断跳动的新成员提示，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广外足球队的新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有一位也是达到校队水平的学弟，但是可能因为自己不太自信，到后面并没有去跟训了，不然的话，他也能去踢省长杯，太可惜了。
没错，他就是周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