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火星行动、深谷异变与“钥匙”的颤动（2/2）
灵瞳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抱着头蹲了下去：“红色的！全是红色的！寂静！要把我吸进去！”
“隼”和“幽影”也报告视觉和传感器受到严重干扰，看到的景象光怪陆离，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
浪子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和视觉的扭曲感，大吼：“所有人！启动认知稳定器！向我靠拢！‘铁砧’，停止作业！准备防御阵型！”
镶嵌在战术背心上的薄片装置同时亮起微弱的银白色光芒，释放出经过精心调制的、针对“信息固化”干扰的反向波动。效果立竿见影，虽然眼前的扭曲景象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强烈的、要将意识都拉入固定模式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至少能勉强分辨出队友的位置和大致的地形轮廓。
但危机并未解除。下方岩壁上的蓝色光网越来越亮，并且开始向上“蔓延”，仿佛要吞噬整个裂谷断面！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是能量与空间结构摩擦的异响。
“这是‘界碑’系统的防御性反制！”美美勉强集中精神分析，“它在排斥我们！因为我们的‘信息编码’不被认可！灵瞳的预知和我们的稳定器波动，可能反而刺激了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被“幽影”扶着的、精神濒临崩溃的灵瞳，她手中那个用于稳定精神的小装置，其内部一个原本用于记录她脑波活动的感应模块，因为过载和外界强烈能量场的耦合，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频率奇特的振动。
这振动并非声音，也非电磁波，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于“破碎”、“重复”与“渴望终结”的信息扰动。
下一秒，那正在向上蔓延的、气势汹汹的蓝色光网，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光网的中心，靠近岩壁的某个位置，一点暗红色的、与周围幽蓝色格格不入的光芒，微弱而顽强地闪烁了一下。仅仅一下，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比周围“沉滞”更加深邃的“死寂”与“终结”意味。
随着这暗红光芒的闪烁，那一片区域的蓝色光网，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细微的“褪色”和“松动”，仿佛其稳定的结构被某种相反的性质短暂“抵消”了一部分。
“那是……”美美的“滋味”感知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异变，“另一种‘钥匙’的碎片？或者……是‘界碑’系统内部存在的……‘裂痕’？”
浪子也看到了那一点暗红。没有丝毫犹豫，他当机立断：“‘铁砧’！向那个暗红色闪烁点上方区域，发射一枚‘震荡锚’（一种用于地质固定的高能冲击装置）！不要直接命中闪烁点！”
“铁砧”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毫不犹豫。一枚特制的震荡锚拖着尾焰射出，精确地击中了暗红光芒上方约十米处的岩壁。
轰隆！
剧烈的爆炸和冲击波在狭窄的裂谷中回荡，岩壁碎裂，烟尘弥漫。更重要的是，这次物理冲击似乎干扰了那片区域能量场的短暂平衡。
只见那暗红色的光芒又急促地闪烁了几下，范围似乎扩大了一点点，而覆盖其上的蓝色光网，则明显变得更加不稳定，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数米的、相对黯淡的“缺口”区域！
“就是现在！”浪子吼道，“目标那个缺口下方岩架！速降！快！”
没有时间思考，求生的本能和对命令的服从驱使着队员们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隼”和“幽影”率先甩出速降索，扣入预先设置的锚点，纵身跃入翻滚的尘埃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之中，朝着那个在扭曲光影中若隐若现的“缺口”下方荡去。
浪子看了一眼仍在痛苦喘息但眼神似乎被那暗红光芒吸引的灵瞳，对美美一点头。美美会意，强忍着感知中的巨大不适，搀扶起灵瞳，紧跟其后。
“铁砧”和“信风”负责断后，在所有人降下后，迅速回收了部分关键设备，也沿着绳索滑下。
当他们全部降落到下方约五十米处一个相对宽阔、暂时未被蓝色光网完全覆盖的岩架上时，头顶上方那片被短暂打开的“缺口”已经在蓝色能量的涌动下迅速弥合，恢复了那令人绝望的、完整而诡异的发光网络。
但无论如何，他们进来了。
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界碑”反制光束的笼罩，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从一个危险区域，进入了另一个更加未知、可能规则都截然不同的险境。
岩架上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岩壁上零星晶体的微弱蓝光和远处尘埃反射的些许天光。空气（或者说稀薄的气体）中弥漫着更浓郁的“沉滞”与“死寂”感。
灵瞳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小装置已经过热报废，但她的眼神却直勾勾地望着岩架深处、某个黑暗的方向，喃喃道：“那里……有东西……在呼唤……红色的寂静……”
美美闭目感知片刻，脸色凝重：“她说得对。那个方向……‘滋味’的流动完全停滞，形成了一个‘空洞’。但空洞的中心，有某种非常非常古老的、沉睡的‘印记’……和我们刚才看到的暗红光芒，同源。”
浪子环顾惊魂未定的队员们，又抬头望了望头顶那重新封闭的、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蓝色“天幕”。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检查装备，补充稳定剂，休息十分钟。”浪子的声音在岩架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然后，我们往灵瞳指的方向前进。”
“审判庭”想找的“钥匙”，“影”先生警告的古老系统，灵瞳预知中的“红色寂静”，以及那神秘的暗红光芒……一切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深谷更深处，那个“空洞”的中心。
火星的古老秘密，正随着不速之客的闯入，缓缓睁开一丝眼缝。而“探渊”小队，已经踏入了这片被遗忘的、拒绝一切的法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