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齿轮坟场与血色狩猎（1/2）
“生锈齿轮”的夜晚，是被霓虹、锈迹和永不熄灭的工业灯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浓稠的黑暗在这里是一种奢侈品，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泛着金属腥甜和机油味的昏黄。巨大的管道如同僵死的巨蟒缠绕在建筑之间，嘶嘶地泄漏着残余的蒸汽，为这片区域蒙上一层永不散去的潮湿与闷热。
浪子离开了黑鼠帮那略显喧嚣的巢穴，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这片钢铁丛林的阴影之中。他没有选择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纯粹依靠双腿，以及那远超常人的身体掌控力，在高耸的管道、锈蚀的钢梁和废弃的传送带之间纵跃穿行。
夜风裹挟着工业废料特有的刺鼻气味掠过耳畔，却让浪子的头脑愈发清明。体内，源自冥核晶的清凉能量与系统不断汲取、转化的负面情绪力量交织流淌，如同暗涌的潮汐，滋养着他的肌肉、骨骼和精神。每一次蹬踏，每一次借力，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
“高速移动中，身体协调性提升，腿部肌肉群微协调进化…动态视力增强…”
“吸收环境逸散负面情绪：混乱（微量）、绝望（微量）…能量转化效率稳定…”
系统的提示如同背景音，映衬着他此刻的状态。他不仅在赶路，更是在熟悉和磨合这具日益强大的身躯。
“齿轮坟场”位于“生锈齿轮”区域的东部边缘，是狂浪市扩张过程中遗留下来的一个巨大“伤疤”。这里堆叠着如山般、早已彻底报废的巨型机械、飞船引擎残骸、断裂的龙骨以及各种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金属造物。它们历经岁月和腐蚀，覆盖着厚厚的锈层和尘埃，寂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史前巨兽的陵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臭氧味，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属于金属衰亡的寂寥气息。
这里是法外之地中的法外之地，是逃犯、瘾君子、彻底绝望者和进行见不得光交易者的乐园。微弱的光线从金属缝隙间艰难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不断晃动的扭曲光影，更添几分阴森。
浪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落在一截断裂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冷却管道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初级能量解析”能力悄然发动。
原本在感知中模糊的能量流动，此刻变得清晰了不少。他能“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稀薄而混乱的辐射能量粒子，能感知到某些残骸深处依旧在缓慢释放的微弱热能，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几只以金属为食的变异鼠类体内那点可怜的生命能量信号。
这种视野，让他对环境的洞察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根据瘦猴提供的情报，那伙生面孔的落脚点，就在前方大约五百米外，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废弃能量调度站内。那里原本负责调节输往附近工厂的能源，如今早已废弃，只剩下空荡荡的、布满控制台残骸的穹顶大厅和下方错综复杂的维护通道。
浪子的精神力如同触角，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延伸。他必须谨慎，对方既然身上带着“血腥味”，很可能也有感知型的异能者或者经过强化的感官。
果然，在距离调度站入口约百米处，他捕捉到了两个隐匿在阴影中的能量反应。他们的生命能量比普通人旺盛许多，带着一种锐利的、如同出鞘刀锋般的特质，并且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是暗哨。
这两个暗哨的位置选得十分刁钻，互为犄角，几乎封锁了所有通往调度站主入口的常规路径。他们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硬闯不是不行，但会打草惊蛇。
浪子的目光扫过周围如同迷宫般的金属废墟，一个计划迅速在脑中成型。他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从冷却管道上滑下，融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开始绕行。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地面，利用“初级能量解析”，他甚至可以提前避开某些结构不稳定、可能会发出声响的锈蚀金属片。他绕了一个大圈，从调度站侧后方，一个被巨大涡轮叶片残骸半掩住的通风管道口接近。
通风管道内部布满了厚厚的油污和灰尘，但对于浪子而言，这反而成了完美的掩护。他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条在黑暗中游走的蛇，沿着狭窄、曲折的管道向内潜行。
管道内充斥着金属冷却收缩的“咔哒”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不清的交谈声。浪子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过滤着杂音，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上面催得太紧了，那东西一点线索都没有，难道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少废话，巴尔那混蛋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压力全到我们这边。周先生很不高兴。”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回应道，“仔细排查所有可能接触过巴尔的势力，特别是‘生锈齿轮’这边的地头蛇，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周先生也真是，为什么不直接动用集团的力量……”
“闭嘴！你想死吗？周先生的安排也是你能质疑的？做好我们的事，找到东西，或者找到知道东西下落的人。”
对话声清晰地传入浪子耳中。
周先生！果然是周坤的人！
浪子眼中寒光一闪。周坤果然没有死心，而且派出了另一批更专业、更冷酷的人手在追查冥核晶的下落。从对话判断，他们似乎认为冥核晶的失踪与巴尔有关，正在疯狂排查所有可能与巴尔有过接触的势力。黑鼠帮之前和巴尔有过交易，恐怕也在他们的怀疑名单上，只是优先级可能不高。
这伙人，留不得。不仅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周坤动向的情报，更是为了斩断他伸向“生锈齿轮”的触手，消除潜在的威胁。
浪子继续向内潜行，通风管道的出口位于调度站穹顶大厅一侧的夹层位置，被一个锈蚀的格栅挡住。他从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
大厅内点着几盏便携式的冷光照明灯，光线昏暗。大约有六个人分散在大厅各处。其中两人坐在破损的控制台旁擦拭着武器，是两把制式的高斯步枪，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一人在角落里检查着某种电子设备，似乎是探测器。还有三人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刚才对话的两人就在其中。
这六个人，个个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动作间带着一种军人的干练和杀手般的冷漠。他们的生命能量普遍比外面的暗哨还要强上一截，尤其是那个发号施令、声音冰冷的短发壮汉，其能量反应几乎接近了服用冥核晶之前的浪子。
这是一支精锐的小队。
浪子默默评估着双方的实力对比。对方六人，装备精良，经验丰富，且可能拥有未知的异能。自己虽然实力大增，又有系统辅助，但正面强攻，风险依然不小。
最好的方式，是暗杀，逐一击破。
他的目光锁定了离通风口最近的那个正在擦拭高斯步枪的家伙。此人背对着浪子所在的方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武器上。
浪子屏住呼吸，体内能量悄然汇聚于指尖。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对于此刻的他而言，经过能量强化的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嗖！”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浪子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从通风口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那名队员身后。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后颈的某处要害上。一股凝练的能量瞬间透入，摧毁了其神经中枢。
那名队员身体猛地一僵，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眼中的神采便瞬间黯淡，手中的高斯步枪滑落，被浪子轻轻接住，缓缓放倒在地。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成功击杀目标，吸收生命本源能量（中量），负面情绪：惊愕（瞬间峰值）…能量储备提升…”
“战斗经验提升，暗杀技巧熟练度增加…”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高效。
浪子将尸体拖入更深的阴影中，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标——那个在角落摆弄探测器的家伙。
如法炮制。借助阴影和环境噪音的掩护，浪子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悄无声息地接近，然后一击毙命。又一道生命能量和微弱的负面情绪被系统吸收。
连续两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终于引起了那名短发壮汉的警觉。
“老鼠和鹰眼呢？怎么没动静了？”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向大厅四周，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一把造型奇特的脉冲手枪上。
另外三名队员也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拿起武器，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紧张地搜寻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浪子知道，暗杀阶段结束了。他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可闻。
“谁？！”短发壮汉厉声喝道，四把武器瞬间对准了浪子出现的方位。
灯光下，浪子年轻而平静的面容出现在他们眼前，与这血腥肃杀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你在找我？”浪子淡淡开口，目光直接迎上短发壮汉。
短发壮汉瞳孔微缩，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如同平静海面下潜伏的巨鲨。“你是什么人？我们的人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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