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的艺术（2/2）

这一声暴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墨画眉即将爆发的怒火上。她懵了一下。

苏长歌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指着地上的银刀，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你看你刚才那一刀！角度偏了三分，力道散了五分！”

“你知不知道，眼球是最脆弱、最精密的艺术品？你那样直愣愣地刺下去，只会让它爆裂！就算挖出来了，那也是一颗破损的、流着恶心汁液的废品**，根本做不成完美的收藏品！”

“杀人是一门艺术！是优雅的！是神圣的！是赋予死亡以美感的仪式！”

苏长歌猛地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咄咄逼人地质问：

“你这样乱砍乱伐，简直是对死亡的亵渎！对艺术的侮辱！本座看了都觉得恶心！”

墨画眉身上的黑气……硬生生地停滞了。

她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所有人都怕她，都叫她疯子，都只会尖叫着逃跑，或者跪在地上求饶。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刀法是错的，她的“作品”是粗糙的。

“艺术……？”

墨画眉喃喃自语，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是抓住了什么一直以来被忽略的盲点，“那……哥哥，什么是杀人的艺术？”

苏长歌内心一喜：有戏！稳住！别抖！这时候谁抖谁是孙子！

苏长歌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顺着脊沟往下流，但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寂寞如雪的大师风范。

他缓缓弯腰，捡起那把银刀。

在手里转了个极其漂亮、行云流水的刀花。得益于系统兑换的“基础刀法精通”，虽然没杀伤力，但帅就完了。

银色的刀光在他指尖跳跃，如同赋予了灵性。

“想学啊？”

苏长歌停下动作，把刀柄递回到她手里。在反派光环的加持下，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邪魅、狂狷、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魔性魅力。

“把你的杀气收起来。太低级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画眉的脑袋（此动作惊险程度五颗星），语气慵懒而霸道：

“乖乖叫一声老师，我教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枯骨长老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他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还没睡醒，或者中了幻术。

墨画眉握着刀，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强大、且极其懂她的男人。

他身上的煞气比自己还重，但他却能完美地控制。他的眼神是那么自信，那么专业，那么……迷人。

她心里的那只躁动不安、只知道破坏的嗜血野兽，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匍匐在了“艺术”的脚下。

“老师……”

墨画眉乖巧地叫了一声。

她脸上的疯癫和暴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学生的求知欲，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

“那你教我，怎么才能挖出完美的眼珠子？怎么才能让死亡变得优雅？”

一旁的枯骨长老已经彻底看傻了，下巴脱臼都忘了接回去。

这特么也行？！这可是墨画眉啊！是那个哪怕睡觉都要抱着人头的小魔星啊！几句话就把这个小疯子忽悠瘸了？还认了老师？！

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手段，这心机，这气度……简直是我魔道之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