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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双树同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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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干里的光流缓了一瞬,然后继续流淌。

序的手顺着树干往上移,移到树皮上一处旧伤疤——是很多年前一次雷击留下的。伤疤早已愈合,但纹理和周围不一样。序的手指停在伤疤上,摩挲。

“疼吗?”它问,声音很轻。

树不会回答。但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序的肩头。叶子是暖金色的,叶脉里能看到一幅小画:当年雷击后,玛莎大婶带着人给伤疤涂药泥,药泥是六种草药加蜂蜜调的,涂完绑上绷带。绷带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序低头看叶子。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叶子摘下来,夹进自己袍子的内衬里——那儿已经夹了好多东西:一片干枯的花瓣,一根鸟羽,半张皱巴巴的糖纸。

它转向“林源桥”,手贴上去。桥的树干冰凉,透明,能直接看见内部光流循环。序的手一贴上去,光流突然加速,金白两色绞在一起,拧成一股螺旋,螺旋顺着树干往上冲,冲到树顶,“哗”一下炸开,炸成无数光点,光点又慢慢落下来,像场温柔的雪。

光点落在序身上,有些渗进纸页,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金斑。

序收回手,转身,面对长椅上的人。

“百年观察期,我族共记录到以下事件。”它开始念,声音平板,像在述职,“第一年,‘芽’主动切断与十七个‘叙事死区’的连接,改为间歇式微量输送。理由:避免依赖。第二年,绿绒星文明内部爆发第三次资源争端,‘芽’未介入调解,仅将争端双方的公开言论转化为发光苔藓,苔藓在争端区蔓延,吸收负面情绪能量,三十天后自行枯萎。第三年……”

它一条一条念,念了整整二十分钟。全是小事:某次庆典上孩子们编的新歌,某次灾难后自发组织的互助网络,某颗外来种子意外发芽后引发的学术争论……事无巨细,全记着。

念完最后一条,序停顿。

“根据《跨维度叙事园艺管理公约》补充条款第9条:若标记植株在观察期内展现出‘稳定的自我调节能力’‘对宿主文明的健康促进作用’及‘无危害扩散迹象’,可申请永久免修剪资格。”

它抬头,眼窝里的星图停转。

“三项指标,你们均达标。”

长椅上,玛莎大婶的毛线针停了。

序继续说:“但终审还需最后一道程序:林相评估。即,评估植株当前状态是否符合‘可持续发展模型’。”它从袍子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巴掌大的水晶棱镜,“此镜将照射植株,显现其未来千年的生长模拟投影。若投影中无恶性变异、无过度扩张、无生态失衡,则通过。”

它举起棱镜,对准两棵树。

镜面亮起,射出一道光束。光束照在树干上,没反射,而是被吸进去。树干内部,光流开始剧烈翻腾,像烧开的水。翻腾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从树冠顶端,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树,但不止两棵。是整片森林——无数棵发光的树,形态各异,但棵棵挺拔,树冠相连,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光之林。树林深处,有河流淌(河水的颜色随季节变),有动物奔跑(动物身上长着故事的花纹),有小小的、像人又不像人的光点在其中生活、劳作、歌唱。

影像快速快进,百年,千年。树在长,森林在扩张,但扩张不疯狂,是慢慢浸润,像水渗进土壤。偶尔有树生病,生病的树会自己落叶,叶子落光后休眠,等周围的树分些光流过来,它又慢慢长出新叶。偶尔有树长得太旺,抢了旁边的阳光,旁边的树会自己挪根——真的是挪,根系从土里拔出来,迈着细小的根须,挪到别处去,重新扎根。

影像放到大概八百年时,森林边缘突然暗下去一块。不是树死了,是那片区域的“故事浓度”太低,树长得慢。这时,从森林中央——对应现在“芽”的位置——飘出一团光球,光球慢悠悠飞到边缘,裂开,撒出无数发光种子。种子落地,发芽,长成小树,小树又慢慢长成大树,把空缺补上。

影像放完,最后一幕定格在:森林中央那棵最大的树(芽)树下,坐着个人影。人影很模糊,但看得出是在低头看书,书页发着光。人影身边,围着几个更小的光点,像孩子。

光束熄灭。棱镜暗下去。

序放下手,沉默。

公园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河流的水声。

然后,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愣住的举动。

它把棱镜举起来,举到眼前,对着自己的“脸”,按下某个隐藏的按钮。

“咔。”

棱镜碎了。

不是炸开,是像冰融化那样,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飘散,消失在空气里。

序把空手收回袍子,抬头,眼窝里的星图重新开始转,但转得很慢,很温柔。

“评估通过。”它说,声音不再平板,有了点温度,“永久免修剪资格,即刻生效。”

它转向长椅上的人,微微躬身——这是采伐者族群里最高级别的礼节。

“另外,我以个人名义,申请留在此地,担任……嗯,就叫‘见习园丁’吧。”它指了指零三七,“跟它学。”

零三七手里的扫帚又掉了。

序弯腰,再次捡起,递回去:“扫帚要拿稳。”

说完,它走到两棵树中间,席地坐下,背靠树干,闭上眼睛。

纸做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像真的累了。

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哗响。

玛莎大婶的毛线针,又咔嗒咔嗒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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