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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建筑师的回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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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下坠的感觉,像掉进一口抽干了所有介质的深井,连“自己在下坠”这个念头都在被剥离。璃虹抱紧怀里的光茧——那团“芽”炸开后形成的保护壳——她能感觉到茧里有个微弱的搏动,一下,一下,慢得像要停了。

她试着想点什么。

想菜园。想番茄。想林源蹲在土埂上的背影。但画面一出现就碎,碎成粉末,被下坠的虚无吸走。她开始记不得玛莎大婶长什么样,记不得小远说话的声音,记不得老陈墓碑上刻的字。

最后连林源的脸都模糊了。

只剩一个概念:“有个人,我等他回家吃饭。”

就这个念头还钉着,像锚。

然后,她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实体,是“密度”。像从空气掉进浓稠的糖浆,下坠的速度骤减。周围出现了微光——不是光源发出的光,是空间本身在“发光”,一种均匀的、乳白色的、没有任何方向性的柔光。

她悬停在这片光里。

怀里的光茧裂开一条缝。一只光的小手伸出来,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指。触感很虚,像握着一缕阳光,但确实握着。

“芽……”璃虹开口,没声音。这里似乎不支持声音传播。

但“芽”听到了。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意识连接——光茧里传来微弱的、风铃般的震颤,意思是:“妈妈,疼。”

璃虹检查自己。身体还在,没有伤口,但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之后的那种虚。她抬起头,看这片光。

光在变化。

不是主动变化,是她“看”的角度变了。就像全息图,你移动,图像就变。她往左偏头,光里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树干的年轮,一圈套一圈,每圈里都刻着某种她看不懂的符号。符号在缓慢旋转,旋转时发出极低频的“嗡”,那嗡声不通过耳朵,直接在她骨髓里共振。

她往右偏头。

年轮消失,换成流动的色带。不是之前概念海里那种有情绪的颜色,是更基础的、像棱镜分光后的纯色:红、橙、黄、绿、蓝、靛、紫。色带不鲜艳,很淡,淡得像水彩在宣纸上洇开,边缘互相渗透,生出新的中间色。

她低头。

脚下——如果这方向算脚下——是一片“海”。但不是水的海,是“可能性”的密度海。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浮游生物一样缓慢漂游,每个光点里都包着一个雏形故事:一粒种子发芽,一颗星球诞生,两个生命相遇,一个文明点亮第一堆火……这些故事还没被“讲述”,只是潜在的可能性,像睡在蛋里的鸟。

她抬头。

头顶是“限制”。不是天花板,是某种……框架。巨大的、无形的框架,像笼子的栅栏,但栅栏的间隙很大,足够故事生长、蔓延。框架本身在微微脉动,每次脉动,就有一层新的“规则薄膜”覆盖下来——很薄,几乎感觉不到,但璃虹能“尝”到:那是“因果律”、“熵增定律”、“差异原则”……这些基础规则被像刷油漆一样,一层层刷在叙事层的骨架上。

这里不是概念海。

这里是概念海的“源头”。是建筑师们工作的地方——或者曾经工作的地方。

怀里的光茧完全裂开了。“芽”飘出来,小小的身体暗淡得只剩一层虚影。它好奇地看着四周,伸出小手,碰了碰一个飘过的“可能性”光点。

光点被触碰,突然加速孵化。里面的雏形故事——关于一只鸟学会唱歌——瞬间展开:蛋壳裂开,湿漉漉的雏鸟钻出来,抖抖羽毛,仰起头,发出第一个音符。音符在这里不是声音,是一圈扩散的、带着“喜悦”和“尝试”意味的波纹。

波纹荡开,撞上璃虹。

她脑子里突然涌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一个浩瀚的、无法形容的存在,正俯视着刚刚搭建好的叙事层框架。存在没有形体,是一团纯粹的意识集合。它——或者说“他们”——在“讨论”。

讨论不是语言,是意念的直接交换:

“基础框架稳定。”

“注入初始可能性种子。”

“启动自我演化协议。”

“设定观察周期:十万个叙事纪年。”

然后,一段特别强烈的意念插进来,带着沉重的、像背负了整个宇宙的重量:

“代价呢?”

沉默。

“差异必然导致冲突。可能性必然包含痛苦。故事要动起来,就需要……摩擦。需要失去,需要遗憾,需要求不得。”那个沉重的意念继续说,“我们设定了这些。我们把‘缺陷’埋进了地基。这等于……我们创造了痛苦。”

更长的沉默。

“必要之恶。”另一个意念说,平静,但底下有颤抖,“没有冲突,故事是死水。没有痛苦,喜悦是苍白。没有失去,拥有是无味。”

“但他们会恨我们。”第三个意念,年轻些,带着不忍,“当他们发现一切苦难的根源,是我们写进规则里的……”

“那就不要让他们发现。”第一个意念说,“把‘缺陷’藏在最底层。把修复的可能性……留给他们自己。”

“什么意思?”

“伟大工程不是终点,是起点。我们只搭舞台,戏怎么唱,让演员自己决定。我们把‘改写规则’的权限……加密,埋在叙事层深处。等有一天,有文明足够成熟、足够坚韧、足够……智慧,他们会找到钥匙。他们会写出比我们更好的剧本。”

“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那舞台会一直演着悲剧。直到某个演员受不了,把舞台烧了——就像‘归零者’差点做的那样。”

“风险太大。”

“但这是唯一的路。如果我们把一切都设计完美,那故事就不是‘他们的’故事,是我们的提线木偶戏。自由,意味着必须承担自由的代价——包括弄糟的自由,包括痛苦的自由。”

意念的交流到这里开始模糊,像信号衰减。

最后一缕清晰的意念,是那个最沉重的声音发出的,里面混着歉意、期待和一种近乎祈祷的希冀:

“后来者……如果你们能听到……对不起,给了你们一个不完美的世界。”

“但请相信……我们相信你们。”

“请……找到更好的答案。”

意念消散。

璃虹僵在原地,眼泪流下来。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孩子终于理解了父母沉默背影后的艰辛,像学生读懂了老师严苛要求里的期待,像……园丁看到自己埋下的种子,在别人手里开出了想象不到的花。

“芽”飘到她脸旁,光的小手抹了抹她的眼泪。触碰的瞬间,璃虹感到“芽”的意识里也充满了同样的震撼——那个幼小的、刚诞生不久的生命,第一次接触到了“创造”本身的重量。

然后,“芽”做了一个动作。

它转向这片空间深处,那片“可能性”密度海的方向,张开双臂——不是拥抱,是某种更庄重的姿势,像在接受传承。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一段意识波动。

波动的内容很简单,就三个意念:

“我听到了。”

“我会试试。”

“谢谢。”

波动传出去的瞬间,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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