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先战黑石（2/2）

“将军，若他真来...”

“他不会来。”林武淡淡道，“黑石部的狼崽子，宁可战死，也不会跪着生。传令前锋，加快速度。明日午时，我要看到黑石部的营地。”

“得令！”

大军继续前进。步卒队列严整，长枪如林，重甲在雪中泛着寒光。骑兵在两翼游弋，弩手居中，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林武治军，最重阵型与纪律。他亲自编练的“磐石阵”，步兵居前，弩手居中，骑兵护翼，辎重殿后。行进时如山移动，扎营时如城矗立，作战时如磨盘碾压。

三年来，这套战法在北疆演练了无数次。今天，终于要在真正的战场上检验了。

“报——”又一骑哨探飞驰而来，“前方三十里发现黑石部营地！约有骑兵两千，步兵一千，正在集结！”

“再探。”林武神色不变，转头对副将道，“传令：全军备战。弩手上弦，骑兵备马，步兵检查甲胄兵器。”

“得令！”

战鼓节奏陡然一变，从缓擂变为急捶。两万将士闻鼓而动，无声而迅捷地变换阵型。弩手奔至阵前，蹲踞上弦；步兵持盾前压，枪矛如刺猬般探出；骑兵分列两翼，刀已出鞘。

林武策马至阵前高坡，远眺北方。雪原尽头，已能看到隐约的营火和移动的黑点。黑石部，这个曾经控弦八千的草原大部，在内乱与白水部的打击下，如今只剩下三千残兵。

但草原狼的凶性，往往在濒死时最为可怕。

“将军，是否等杨侯爷那边...”副将低声问。

“不等。”林武抬手，“杨骁有杨骁的打法，我有我的战法。今日这一仗，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让草原各部都看看，负隅顽抗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传我将令——弩手三轮齐射后，步兵推进，骑兵包抄。不要俘虏，不要缴获，只要首级！”

“诺！”

最后两个字，两万人齐声回应，声震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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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外，黑石部营地。

巴图站在王帐前，面色铁青。他刚刚收到大周使者的最后通牒，也看到了南方雪原上那支正在逼近的黑色大军。

“大哥，降了吧。”弟弟哈尔温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咱们打不过的。大周灭了赤炎部，如今兵强马壮，咱们这三千残兵...”

“闭嘴！”巴图怒吼，眼中布满血丝，“草原上的雄鹰，宁可折断翅膀，也不会钻进猎人的笼子！要战就战，我巴图宁可战死，也绝不向周狗低头！”

他转身面对集结的部众，举刀高呼：“黑石部的勇士们！周人要灭我们的族，抢我们的草场，奴役我们的妻儿！你们说，该怎么办？！”

“战！战！战！”三千残兵举刀呼应。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与白水部血战后幸存的老兵，眼中凶光不减。

“好！”巴图翻身上马，“让周狗看看，草原狼的獠牙还没掉光！随我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