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北疆蛰伏，帝心洞明（2/2）

“陛下圣明！”徐阶躬身，“只是这消息的分寸……”

“要让吴太妃觉得，朕只是怀疑，尚未掌握确凿证据，所以还在暗中调查。”萧景琰走回案前，“让她以为还有转圜余地，才会继续动作。若让她知道朕早已洞悉一切，她反而会彻底蛰伏，那就难办了。”

“臣明白了。”徐阶顿了顿，“那苏婉柔那边……”

“继续‘病’着。”萧景琰道，“等立后大典后，让她‘病逝’出宫。吴太妃如今自顾不暇，应该没心思再管一个‘将死之人’。”

“是。”

徐阶退下拟旨。萧景琰独自站在殿中，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腊月十六的月亮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映出一片肃杀之气。

他想起明日就是腊月十七，后日便是立后大典。这场他精心布局了数月的棋局，终于要到收官之时。

吴太妃、沈墨、北狄残部、朝中暗桩……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他都要一一拔除。而文清……那个聪慧沉静的女子，将成为他的皇后，与他并肩而立，共担这江山社稷。

“陛下，”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永寿宫有新动向。”

“说。”

“吴太妃今日遣散了两个老宫人，说是年纪大了放出宫去养老。但属下查过，那两人都是她当年的心腹，知道不少隐秘事。”

萧景琰眼神一凛：“她这是……在清理痕迹。”

“是。属下是否要拦截……”

“不。”萧景琰摆手，“让她清。她清得越干净，越说明她心虚。你只需将这些人暗中监控起来，将来都是人证。”

“是！”

暗卫退下后，萧景琰重新坐回案前。案上除了奏折，还放着那三颗“孕体丹”，以及苏婉柔的供词、杨骁的密报、暗卫的监视记录……所有证据都指向永寿宫。

但他还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立后大典那日，百官齐聚，万民瞩目。他要在那一天，让所有人看清吴太妃的真面目，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腊月十六的夜，就这样在暗流涌动中过去。

同一夜，北疆靖北军大营。

杨骁接到了皇帝的密旨。看完旨意，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杨毅，”他唤来亲兵，“明日安排刘春杏来我帐中伺候笔墨。”

杨毅一怔：“将军，这……”

“按我说的做。”杨骁淡淡道，“另外，你去找李嬷嬷，让她在给刘春杏的药膳里……加点安神的药材。要让她精神松懈，不易起疑。”

“是。”

当夜，杨骁独自在帐中坐了许久。烛火摇曳，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容。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父亲教导他忠君报国，想起陛下对他的信任和期许，想起林武的提醒，想起自己中计时的憋屈……

这一局，他不能再输。

他要让吴太妃知道，杨家儿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要让陛下看到，他杨骁担得起这份信任。

腊月十六的北疆，寒风呼啸，雪落无声。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