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被自己影子杀死的人》(1/2)
河间府。
被称为大胤王朝的“京南四府”之一。
坐落于九河之间,遂叫“河间”。
其历史文化悠久,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更是“诗经”的发源之地。
但如今的河间府好像没有了昔日的荣光,变得有些暮气沉沉。
河间府的黄昏像浸了油的宣纸,夕照给这座历史古城涂抹上了一层昏黄而粘腻的光。
城墙高耸,门洞下人流如织,南腔北调的叫卖声、驼铃马蹄声、脚夫号子声混杂成一片嗡嗡的市井交响。
空气里浮动着香料、牲口、汗水和某种隐约的腐败甜香。
萧寒生随着人流步入城门时,夕阳刚好沉下最后一线。
守门的兵丁斜靠在门洞边,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每个行人的行囊,却在触及萧寒生周身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时,本能地缩了回去。
萧寒生来到一家客栈,
名字有些俗气,叫“悦来居”,门脸却颇气派。
三层木楼,挂着八盏红灯笼,伙计在门口热情招揽生意。
见到萧寒生后,连忙热情的将他请进屋内。
这家客栈的掌柜姓钱,五十上下,面团团的脸,笑容可掬,十根手指上戴了四枚戒指,
金的、玉的、玛瑙的、镶翠的。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上房一天二两银子,包热水热饭。”
钱掌柜搓着手,眼睛在萧寒生身上迅速扫过。
黑衣普通,但料子细看是上好的“墨云锦”,一匹值三十金。
腰间挂的玉佩水头极足,至少是百年古玉。
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气息,说不清道不明,却让钱掌柜后颈汗毛悄悄立起。
“这是头肥羊,也是头……有点扎手的羊。”钱掌柜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旋即被更殷勤的笑容掩盖:“天字号房刚空出一间,临街安静,给您留着?”
萧寒生抬眼看他。
在魔气浸染的“观势”视野里,钱掌柜周身缠绕着数十条灰黑色的细线,那是他坑害过的客商、克扣过的伙计、勾结官府做下的脏事留下的“业力”。
每条线都连着空中一个模糊哭泣的虚影。
“住一晚。”萧寒生声音沙哑,抛出一枚金玉。
“好嘞!小三子,带贵客去天字三号房!”
钱掌柜接过银子,入手一掂,笑容更深了。
转身时,他朝柜台后一个正在擦桌子的瘦小伙计使了个眼色。
天字三号房在二楼尽头。
房间宽敞,一床一桌两椅,屏风后是浴桶。
窗户临街,能看见对面绸缎庄的招牌和楼下熙攘的人流。
萧寒生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城中万家灯火逐一点亮,炊烟与夜市的热闹气升腾起来,人间烟火如此真切。
可他只觉得冷,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冷。
丹田里的魔婴安静蛰伏,像一头餍足后又窥伺猎物的野兽。
他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进食。
但残存的理智还记得“人”该有的作息。
就像一具还记得如何呼吸的尸体。
他闭上眼,尝试运转《混沌无极经》中静心宁神的法门,可经文刚起头,脑中就炸开酒老冷漠的脸庞和父母惨死的画面。
“呃……”他闷哼一声,嘴角吐出一口鲜血,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伙计送热水那种坦然步伐,而是刻意放轻,贴着墙根的蹑行。
五个,不,六个……七个。
呼吸绵长,心跳沉缓,都是练家子。
萧寒生睁开眼,眸中墨色翻涌,嘴角却露出一丝残忍的讥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