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准备》（1/2）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寒生已经明白了。

这是一场局。

姜云帆设的局，皇帝默许的局，

而姜云卿，是局中的棋子，或者……诱饵。

“娘娘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有些事，躲不过。”姜云卿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像你，明知金陵是龙潭虎穴，不也来了吗？”

她推开门，身影融入夜色，很快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来过。

萧寒生握着那支玉簪，站在屋里，久久不能平静。

姜云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他隐约感觉到，七月初七的雅集，将是一场决定很多人命运的关键。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萧寒生更加专注地修琴。

第二阶段的胶漆已经填充完毕，他开始用细砂纸打磨琴面，让胶漆层和原有的漆面完美融合。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耐心，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李砚歌每天都会来看进度，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些美酒。

两人渐渐熟稔，交谈的内容也从琴艺扩展到朝政、江湖、乃至人生哲理。

萧寒生发现，李砚歌虽然表面放浪不羁，但内心通透，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

而且，他看似不理朝政，实则对朝中动态了如指掌。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竹幽居对弈，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李砚歌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砚歌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萧寒生问。

“刚得到的消息。”李砚歌放下棋子，沉声道，

“北境出事了！

三天前，北境节度使赵无极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现在已经攻占了北境三郡，号称拥兵五十万，不日将南下。”

萧寒生心头一震。

该来的，终于来了。

“朝廷什么反应？”

“皇帝震怒，已经下旨削去赵无极所有爵位，命镇北将军李晋率军平叛。”

李砚歌苦笑，“但问题是，李晋手中只有十万兵马，而且粮草不足。这场仗，不好打。”

“姜文焕那边呢？”

“他？”李砚歌冷哼，“他当然是主和派，说什么“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建议朝廷以安抚为主。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拖延时间，等赵无极坐大。”

萧寒生沉默。

姜文焕和北境勾结，现在北境造反，他自然要替赵无极争取时间。

“皇帝会听他的吗？”

“暂时不会。”李砚歌摇头，“皇帝虽然老了，但不糊涂。这种原则问题，他不会让步。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朝中主和派的声音不小，很多官员都被姜文焕收买了。”

正说着，又一个侍卫进来，这次递给李砚歌一封信。

李砚歌拆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姜云帆的雅集，提前了。改到明天晚上。”

“明天？”萧寒生一愣，“为什么这么急？”

“信上说，因为北境战事，七夕可能不太平，所以提前举行。”

李砚歌冷笑，“鬼才信。我看他是想趁朝廷注意力都在北境的时候，搞什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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