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落幕？》（2/2）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儒衫，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画轴。

“在看人心。”萧寒生转身行礼，“学子们的脚步比前几日快了三分，眼神里的焦虑多了五分。有人在催他们。”

任平生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将画轴放在窗边的长案上展开。

那是一幅《金陵舆图》，但和市面上流通的版本却截然不同。

上面没有标注街市名称，没有画出宫城布局，只有一道道或粗或细、或曲或直的线条，以及密密麻麻的星点标记。

“这是三百年前，书院第三代山长绘制的‘灵脉地气图’。”

任平生手指轻点图卷，“红线为阳脉，主生机。蓝线为阴脉，主收敛。金线为龙脉，主国运。

这些星点，则是三百年来自然形成的“灵气节点”。”

萧寒生凝神细看，很快发现了异常，他缓缓道：“有些节点被涂改了。”

“眼力不错。”任平生指着皇宫东北角的一处，“这里原本是“文华节点”，对应书院文气。

三年前被改成了“紫气节点”，这是林清玄的手笔。

你再看城西七处，原本分散的阴脉被强行汇聚到镇妖塔下，形成“锁阴格局”，这也是他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织网。”任平生的手指在图上游走，“你看这些被改动过的节点，如果连起来……”

萧寒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节点串联成线，线条交织成网，最终在皇宫、镇妖塔、以及七座祈运塔旧址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阵法轮廓。

而这个阵法的核心，竟然不在任何一处固定地点，而是随着日月运行在天上地下缓缓移动。

“这是……活阵？”

“更准确地说，是‘寄生阵’。”任平生收回手，平静的说道：

“它以金陵城原有的灵脉为养分，以千万百姓的生活气息为遮掩，悄悄生长了三年。若不是你破了林清玄的道心，导致阵法失去主导者暂时停滞，再过半年，它就会彻底成熟。

届时，整座金陵城都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养料场”，为某个存在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萧寒生感到后背发凉：“你怀疑是孟怀古？或者是太上道宫？”

任平生卷起舆图，没有回答萧寒生的问题，而是说道：“这半个月，我让你每日去市集记录菜价、观察河道货船数量、统计各衙门公文往来频率，你可看出什么？”

萧寒生从怀中取出一本笔记，翻开念道：

“自月初至今，城南米价涨了三成，但城北反而降了一成；

秦淮河上的货船，从西蜀、南疆来的减少了四成，从北境来的增加了六成；

刑部、户部的公文往来比上月多了三倍，但兵部的公文减少了五成，这不合常理，因为北境最近并无战事。”

“南唐的北境是何地？”

“大胤王朝！整个东荒大地论实力绝对排第一的强大国家！”

“还有呢？你继续说！”

“学生暗中观察了十二个关键衙门的守备换岗时间。”

萧寒生翻到另一页，“有七个衙门的换岗时间在过去十天内发生了微调，调整后的时辰，恰好对应天上‘北斗七星’的方位变化。

这不像正常的防务调整，更像……在配合某种阵法运转。”

任平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半个月，能看出这些，算你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