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2/2）

“这就是金陵？”空空趴在船舷上，光溜溜的脑袋反射着落日余晖，“好高的城墙啊，比姑苏城还要高！”

阿忘站在萧寒生身侧，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银白长发用一根枯藤随意束在脑后。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垛口上隐约可见的符文痕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城墙上有阵法。”阿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剑修特有的锐利，“而且是新近加固过的。”

萧寒生点点头。

他也能感觉到，整座金陵城都笼罩在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势”中。

这种“势”与翠微城的生机、江陵城的喧嚣、姑苏城的精致都不同，它更宏大，更沉重，也更……刻意。

渡船靠岸时，码头上已是人声鼎沸。

挑夫喊着号子搬运货物，商贩吆喝着刚到的时鲜，穿锦袍的管事清点着账簿，还有一队队穿着制式皮甲、腰佩长刀的金吾卫在人群中巡视。

那些金吾卫的步伐整齐划一，目光扫过人群时，像在检查货物。

“让开！都让开！”

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

萧寒生侧身让开道路，只见四名金吾卫押着三个用铁链锁住的人走过码头。

那三人衣衫褴褛，脚腕上的镣铐刻着符文，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眼睛全都浑浊无神，瞳孔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绿光。

“又是被妖气侵蚀的。”旁边一个老船工低声对同伴说，“这个月第三批了。”

“听说最近镇妖塔那边可不太平……”

“嘘！不要命了！”

老船工立刻闭嘴，埋头整理缆绳。

但他的话音已经落入萧寒生三人的耳中。

“镇妖塔！”

萧寒生记得和酒老分别时，他曾提过这个词，却语焉不详，只说“金陵有塔，镇国运亦镇邪祟。”

“萧寒生！”空空扯了扯萧寒生的衣袖，小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那些人身上……有很悲伤的气息。”

“悲伤？”

“嗯。”空空双手合十，闭上眼感受片刻，“像是被强行夺走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寄生着。”

阿忘突然眼神微眯，浑身剑意有迸发之势。

几乎同时，那三个被押送的人中，最年轻的那个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空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押送的金吾卫立刻一棍砸在他后颈，那人瘫软下去，但那双眼睛在闭上前的最后一瞬，瞳孔深处的绿光骤然亮了一瞬。

萧寒生看得分明，那种绿光非常的诡异，让他都有一种如坐针毡之感。

他顿时身体本能的有种反应，却被阿忘一把按住，

只见此时的阿忘没有平常那种笑嘻嘻的神色，而是颇为凝重的朝他摇了摇头。

萧寒生见此，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

“进城吧。”阿忘松开他，率先朝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