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无序雾袭（1/2）
晨光刚漫过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凌熙就把平板电脑架在中控台上，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舒慧发来的平衡树苗生长视频——淡绿色的叶片舒展着，叶脉里的光纹像细碎的星河，随着风轻轻晃。仓冰坐在副驾，后背垫着软枕，虽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精神好了不少，指尖偶尔会轻轻碰一下平板边缘，像是在确认树苗的生机。
“还有半小时就能到格木佤边界了，舒慧说会在光苗田路口等咱们。”凌熙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扫过仓冰的侧脸，“你要是累了就再眯会儿，到了我叫你。”
“睡不着，想早点看到古琴和平衡树。”仓冰笑了笑，伸手拿起放在腿上的玉佩，玉佩在晨光里泛着暖白的光，“昨天赵主任说，总部已经把能量放大器的设备运到格木佤了，咱们到了就能开始安装，最多三天，就能启动能量网。”
话音刚落，凌熙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舒慧的紧急通话提示，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风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凌熙！快！平衡树这边出事了！”舒慧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能量雾，全是无序阴能，已经把平衡树围起来了，树叶都开始发黄了！”
凌熙心里一紧，立刻放慢车速，把手机开成免提：“能量雾？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办法暂时控制？”
“是浑浊的紫色，里面还裹着闪电似的纹路，一碰到平衡树的叶子，叶子就卷起来了！”舒慧的声音里带着喘息，“死者正在用古琴的声波试着挡，但雾太浓了，声波只能撑住一小片区域，再这样下去，平衡树的根都会被雾侵蚀！”
仓冰坐直身体，虽然后背的伤口传来刺痛，但他还是强忍着说：“舒慧，你先别急，把平衡树周围的能量监测数据发给我，还有能量雾的波动频率，我们试试用样本能量远程支援。”
“好！我现在就发！”舒慧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能量雾的移动速度很快，你们得快点，平衡树的光纹已经开始变暗了！”
通话挂断后，平板上很快收到了舒慧发来的数据——能量雾的阴能波动频率乱得像一团麻，最高达到4.2μ，最低只有0.8μ，和之前白洞的波动完全不同，更无序，更具破坏性；平衡树的能量值则在不断下降，从之前的5000千瓦时/小时，降到了现在的2000千瓦时/小时，叶片的光纹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不行，样本能量直接传过去会被无序雾冲散。”凌熙看着数据，眉头拧成一团，“之前的能量网方案是针对白洞的稳定波动，现在这种无序能量，普通的传输根本没用。”
仓冰看着平板上跳动的紫色曲线，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突然想起之前在实验室里，玉佩和银链放在一起时产生的稳定共振：“凌熙，你把样本能量盒打开，把银链放在上面，我试试用玉佩和它共振，说不定能让样本能量变得更稳定，穿透能量雾。”
“可是你的伤……”凌熙犹豫了，她知道共振需要消耗体力，仓冰的后背还没好，要是强行共振，很可能会加重伤势。
“别担心，我能撑住。”仓冰拿起玉佩，掌心贴在上面，“平衡树不能出事，它是能量网的关键纬线，要是树倒了，咱们之前的方案就全白费了，硅苗田也会受影响。”
凌熙咬了咬唇，从背包里拿出样本能量盒——淡紫色的粒子在透明盒子里轻轻流动，像被困住的星云。她把银链放在盒子盖上，银链上的缠枝纹立刻亮起淡蓝的光，和盒子里的粒子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现在怎么办？”凌熙看着仓冰，眼神里满是担忧。
仓冰伸出手，掌心朝上：“把你的手给我，咱们一起引导共振。样本能量需要两个人的心意相通才能稳定，之前在医院里，咱们只是确认了心意，还没真正一起引导过能量，这次试试。”
凌熙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仓冰的掌心——他的掌心很暖，带着坚定的力量，让她瞬间安定了不少。两人的手刚握在一起，仓冰手里的玉佩就突然亮起暖白的光，和银链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带，笼罩着样本能量盒。
越野车停在路边，引擎还没关，但两人都没心思管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共振和样本能量盒上。仓冰的后背传来阵阵刺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但他紧紧握着凌熙的手，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正顺着掌心，慢慢流向凌熙，再通过银链，传递到样本能量盒里；凌熙的能量则带着温柔的安抚，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减轻着他后背的疼痛。
“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仓冰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稳定，“吸气时感受能量从脚底往上走，呼气时把能量传到样本盒里，别着急，慢慢来。”
凌熙闭上眼睛，跟着仓冰的节奏呼吸——吸气时，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脚底升起，顺着小腿、大腿，一直到胸口，再传到握着仓冰的手心里；呼气时，这股能量和仓冰的能量融合在一起，通过银链，流进样本能量盒。盒子里的淡紫色粒子慢慢变亮，不再是之前的无序流动，而是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流，跟着两人的呼吸节奏转动。
“好了，现在开始传输，目标平衡树的根部，避开能量雾的密集区。”仓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看着平板上舒慧实时传来的平衡树画面，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确定了传输的精准位置。
凌熙按下样本能量盒上的传输按钮，盒子里的螺旋状能量流立刻顺着银链和玉佩形成的光带，流向平板，再通过网络，远程传输到格木佤的平衡树附近。平板屏幕上，一道淡紫的能量线从越野车的位置延伸到格木佤，像一条跨越空间的光绳，直直地冲向平衡树。
但就在能量线快要碰到平衡树时，紫色的能量雾突然翻涌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拍向能量线——淡紫的能量线瞬间被冲得变形，变得断断续续，眼看就要断裂。
“不行！雾的阻力太大了！”凌熙的额头渗出汗水，她能感觉到，样本能量正在被雾吞噬，要是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平衡树，样本能量也会耗尽。
仓冰咬紧牙关，加大了共振的力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消耗，后背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不能停。他看着凌熙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在鹰嘴崖上，凌熙拼尽全力保护样本的样子，想起她在医院里守着自己的日夜，一股更坚定的力量从心底升起：“凌熙，想着咱们一起守护平衡树的决心，想着硅苗田恢复生机的样子，让咱们的心意更相通，能量就能更稳定！”
凌熙点点头，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平衡树恢复生机的画面——淡绿色的叶片舒展着，光纹像星河一样明亮，能量雾被驱散，光苗田的荧光和平衡树的光纹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意和仓冰的心意慢慢融合在一起，两人握着的手心里，光带变得更亮，更稳定。
下一秒，平板上的淡紫能量线突然变得粗壮起来，像一把锋利的剑，穿透了紫色的能量雾，直直地扎进平衡树的根部。平衡树的根部立刻亮起淡绿的光，光纹顺着树干往上蔓延，慢慢覆盖住整个树身，之前发黄的叶片开始恢复翠绿，光纹也变得连贯起来。
“成功了！能量传进去了！”凌熙激动地睁开眼睛，看着平板上的画面，声音里满是喜悦。
仓冰松了口气，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他看着凌熙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咱们做到了，第一次真正的能量共振，成功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平板上突然跳出舒慧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平衡树周围的能量雾正在慢慢消散，树身上的光纹越来越亮，而在树的上空，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绿色身影，像是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正张开手臂，护着平衡树。
“那是什么？”凌熙指着照片上的绿色身影，眼神里满是疑惑。
仓冰看着照片，想了想：“可能是舒慧激活了星芽的银链，引发了跨世能量呼应，那个身影，说不定是星芽的能量投影。”
“格木佤现场”
格木佤的光苗田旁，紫色的能量雾还在慢慢消散，舒慧握着星芽留下的银链，站在平衡树旁边，银链上的光纹还在闪烁着淡绿的光。死者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抱着古琴，琴弦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刚才能量雾最浓的时候，是古琴的声波撑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为凌熙和仓冰的远程共振争取了时间。
“刚才那道能量线太及时了，再晚一分钟，平衡树的根就会被雾侵蚀。”死者的声音里满是庆幸，他看着平衡树恢复翠绿的叶片，“凌熙和仓冰的共振很成功，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好。”
“不是只有他们的功劳。”舒慧举起手里的银链，银链上的淡绿光纹还在跳动，“刚才能量雾最浓的时候，我按照《格木佤传承录》里的方法，激活了星芽的银链，想试试能不能远程呼应凌熙的银链，没想到真的成功了——银链激活后，平衡树的光纹突然亮了一下，能量雾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然后凌熙的能量线就传过来了。”
她指着平衡树上空，虽然绿色身影已经慢慢消散，但还能看到淡淡的能量残留：“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树上空出现了星芽的能量投影，她好像在护着平衡树，就像传承录里记载的，星芽当年为了守护格木佤的阴能平衡，拼尽全力挡住了失控的阴能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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