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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前世曲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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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晨雾像被揉碎的棉花,裹着紫苏的淡香,从星芽工作室的落地窗漫进来。窗台上的紫苏盆栽刚浇过水,叶片上的露珠在雾里闪着微光,像撒了把碎星子。星芽坐在胡桃木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上是“格木佤光苗与紫苏共生实验”的第七组数据——光苗的荧光强度在紫苏旁提升了17%,阴性能量波动曲线与紫苏的呼吸频率完全重合,像两条手牵手散步的曲线,温柔地缠绕在一起。

“终于有稳定结果了。”她松了口气,端起桌角的紫砂杯——里面泡的紫苏麦冬茶还冒着轻烟,茶汤泛着淡紫色的光,是今早江辰帮她泡的。杯壁上贴着张浅紫色便签,字迹是江辰特有的圆润字体:“小衡说今晚带朋友来吃紫苏火锅,我买了新鲜的皱叶紫苏,洗干净放在冰箱第一层,还切了点姜丝,怕你们吃辣胃不舒服。”便签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火锅,旁边站着三个简笔画小人,分别标着“星芽”“江辰”“小衡”,像幅温馨的全家福。

星芽笑着把便签撕下来,夹进手边的《格木佤光苗图鉴》里——这本书里夹了很多这样的便签,有江辰写的菜谱,有小衡画的漫画,还有林舟偶尔托小周带的、关于紫苏种植的小贴士。她指尖摩挲着书页,突然注意到便签旁放着个未拆封的快递盒。

快递盒是深棕色的牛皮纸材质,摸起来有粗糙的纤维感,像是被秋雨浸过又晒干,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右下角还沾着点泥土,应该是从郊区的小院寄来的。盒子上没有寄件人姓名和电话,只有收件地址“星芽工作室”,用黑色的钢笔写的,字迹清秀,末尾画着个小小的平衡树简笔画——树干用细笔勾勒,每片叶子都画得很认真,末尾还留了个小小的弯钩,像林舟年轻时签名的习惯,却又比当年的字迹多了些岁月磨过的温润,没有了少年时的锋利。

“应该是小周寄的吧?”星芽拿起快递盒,指尖触到盒身的硬度,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三个月前,林舟在星衡学院的平衡树下坦白后,他们见过三次,每次见面都像在翻开一本旧书,熟悉又温暖。

第一次是春分那天,他们约好一起去紫苏园种新苗。林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着件浅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筛选好的紫苏籽——每颗籽都饱满圆润,是按星芽期刊里写的“选种要选脐部发黑、颗粒均匀的”挑的。小衡带了几个同学来帮忙,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拿着颗紫苏籽问林舟:“爷爷,紫苏籽为什么要埋三厘米深呀?埋浅点会不会长得快些?”林舟也蹲下来,用手指在土里比了个三厘米的长度,耐心地说:“三厘米刚好能接住平衡树的根须分泌的养分,就像小朋友要在妈妈怀里才暖和一样——紫苏和平衡树是好朋友,离得太远了,就没法互相帮忙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林舟一起埋籽,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两人镀了层金。

第二次是江辰烤了桂花糕,特意约林舟来家里喝茶。他们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架子,叶子间挂着串青绿色的葡萄,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江辰烤的桂花糕上撒了层细细的紫苏粉,浅黄配浅紫,好看又好闻。林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还是当年的味道!你还记得我不爱吃太甜的,特意少放了糖。”江辰笑着递给他一杯紫苏茶:“你当年帮我修过古琴,这点小事我还能忘?”那天他们聊了很久,林舟说起退休后在郊区的小院种了满院紫苏,还做了个小茶炉,每天早上煮茶、晒叶,日子过得像首慢歌。星芽坐在旁边听着,看着林舟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比年轻时的心动更踏实。

第三次是小衡的毕业设计展,主题是“平衡理念的现代设计”。小衡设计了一系列紫苏纹样的家居用品,有靠垫、茶杯、桌布,每件上面都有平衡树的暗纹。林舟特意赶来,手里捧着束深紫色的紫苏花,花茎上系着浅灰色的丝带,丝带上用银色的线绣着个“衡”字。他把花递给小衡,笑着说:“给孩子的祝福,比玫瑰更实在——紫苏花能安神,希望你以后做设计,也能像紫苏一样,守住自己的平衡。”小衡接过花,眼睛红了,说:“林爷爷,我设计的茶杯,就是按您当年送我妈妈的乐谱封面画的,您看……”林舟拿起茶杯,杯身上的紫苏叶和平衡树,和他当年画的一模一样,他摸了摸小衡的头,没说话,却能看到眼底的温柔。

但林舟从不会寄匿名快递。星芽记得很清楚,当年他送小衡音乐盒,特意让小周在包装盒上标注“林舟先生赠”,还附了张手写的卡片;送《共济谣》的音频时,邮件主题直接写着“为星芽的职场案例作的曲”,没有一点藏着掖着。他的性格,向来是“做了就不藏”,像他写的旋律,直白又温暖,从不会绕弯子。

星芽找了把银色的剪刀,小心地剪开快递盒的胶带——胶带是浅棕色的,和盒子的颜色很配,应该是林舟特意选的。盒子里没有泡沫纸,也没有填充物,只有个深蓝色的CD盒,静静地躺在里面,像件被珍藏的宝贝。

CD盒是绒面的,摸起来像紫苏叶的绒毛,柔软又舒服。边角用银色的线缝了圈,上面还沾着点紫苏的碎叶,浅绿色的,应该是从林舟的小院里带出来的。封面是手绘的,画着一棵平衡树和缠绕的紫苏藤:深绿色的树干上刻着细小的星纹,和星芽颈间的玉佩一模一样,每道星纹都很清晰,像是用细针一点点刻上去的;紫苏藤从树干底部开始缠绕,藤叶是淡紫色的,用颜料调了点珠光,在光下会闪,藤叶间藏着两颗小小的露珠,用银色颜料点的,像星星落在了叶子上。封面下方写着四个字“前世曲声”,用黑色的钢笔写的,字迹和快递盒上的平衡树简笔画一样,是林舟的。

星芽轻轻打开CD盒,里面除了一张银色的CD,还有张浅紫色的便签,用铅笔写着:“听的时候,记得把玉佩放在旁边,它会懂的。”字迹很轻,像是怕用力了会弄坏便签,却每个笔画都很认真,末尾同样画了个小小的平衡树,和封面的呼应。

她拿起CD盒,指尖触到封面的凹凸纹理,突然想起16岁时的那个夏天。当时林舟送她第一本乐谱,也是这样的手绘封面,画着一片紫苏叶,叶子上写着“给星芽的第一首曲”,字迹是少年时的,带着点青涩的锋利。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林舟的随手之作,放在书架的最上层,偶尔翻书时会看到,却从没想过,二十多年后,他还会用同样的方式,给她寄来一张CD,封面里藏着这么多没说出口的心意。

星芽从颈间取下星纹玉佩,放在CD盒旁边——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星纹在晨雾里闪着微光。她把CD放进电脑光驱,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工作室里突然静了下来,只有晨雾在玻璃上慢慢凝结成水珠,“嘀嗒、嘀嗒”,像在为即将响起的旋律打节拍。

前奏响起的刹那,星芽的呼吸猛地顿住。不是熟悉的紫苏叶沙沙声,也不是平衡树的风声,而是一段清冽的旋律,像月光落在冰面上,又像晨雾里的水滴落在紫苏叶上,带着点遥远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温柔。旋律很轻,却很有力量,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牵着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音符。

仔细听,能发现旋律里藏着两种乐器。一种是格木佤部落的“光苗笛”,声音像透明的水滴,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刚开始很轻,像晨雾里的光苗刚苏醒,然后慢慢变亮,像光苗在吸收阳光,每个音符都带着点清凉的气息;另一种是地球的古琴,音色沉稳,像平衡树的根在土里延伸,每一个音符都很扎实,没有一点浮躁,和光苗笛的声音碰到一起时,像两滴水珠融成一滴,没有丝毫违和,反而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伙伴,在空气里慢慢缠绕,长成温暖的形状。

“这是……”星芽的指尖轻轻放在桌面上,跟着旋律的节奏轻点,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不是听过的熟悉,是藏在血脉里的熟悉,像在梦里听过无数次,又像小时候躺在苏爷爷怀里,听他哼的摇篮曲,温柔又安心。她看着桌上的星纹玉佩,玉佩的温度似乎在慢慢升高,像在呼应这段旋律。

当旋律进行到副歌部分时,突然加入了一段轻声哼唱。不是歌词,是无意义的音节“啊——”,却像极了二十年前,星芽在格木佤部落听到的老人唱的“光苗谣”。女声很柔,像泉水般清澈,带着点格木佤语言特有的婉转,每一个音节都像在诉说着什么;哼唱声里,还藏着一个更轻的男声,很低沉,像山谷里的回声,与女声交织在一起,像在对话,又像在呼应,你一句,我一句,像两棵互相依靠的树,在风里唱着歌。

就在这时,星芽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串画面——

深蓝色的星空下,没有城市的灯光,只有漫天的星云,像撒了把碎钻,闪着明亮的光。姬羽坐在一块黑色的岩石上,岩石上长着几棵小小的紫苏,叶片在星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他手里拿着一支光苗做的笛子,笛子是淡蓝色的,泛着荧光,他轻轻吹奏着,旋律就是此刻CD里的这段。若水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棵刚发芽的光苗,光苗的荧光和笛子的光交映在一起,照亮了她的脸。她跟着笛子的旋律哼唱,声音像女声的部分,柔又清澈。“姬羽,”她抬头看着星空,眼里闪着光,“我们以后要把这旋律记下来,刻在平衡树的树干上,让后代知道,光苗和人类,不是敌人,是能一起活下去的,是能共生的。”姬羽放下笛子,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暖又坚定:“好,我们一起记,让每一代人都能听到,都能知道,平衡才是最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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