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墟硅苗（1/2）
淡蓝的彗星尾流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裹着姬羽与若水的气团在宇宙中穿行——尾流里的阴能粒子沾在气团表面，像撒了层细碎的星光，让原本淡红的姬羽气团、淡蓝的若水气团，都泛着一层温和的光晕。
“还有多久到？”姬羽的意识透过气团传来，他正盯着手中的地脉探测仪——这台用第三卷外卖箱零件改造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的淡绿光点，正随着尾流的方向慢慢靠近一个暗红色的星球轮廓。屏幕边缘还贴着小远画的太极贴纸，是出发前孩子特意粘上去的，说“能给探测仪加阴能buff”。
若水的气团轻轻蹭了蹭他的气团，淡蓝的光渗进探测仪，让屏幕亮度提高了几分：“彗星的意识说还有30分钟，它正在放慢速度，避免尾流冲击到那颗星球的地表。”她的意识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从这个距离能感觉到，那颗星球的阳能波动很‘燥’，像烧红的铁块，没有阴能缓冲。”
随着尾流逐渐减速，暗红色星球的细节越来越清晰——它不像地球那样裹着蓝色的大气层，只有一层稀薄的淡红雾霭，像蒙了层灰尘。地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陨石坑，大的能吞下半个种植区，小的也有永动机那么大，坑底积着暗红色的沙土，风一吹，就扬起漫天尘雾，遮得星球表面灰蒙蒙的。
“那就是天球？”姬羽的气团停在尾流边缘，看着星球表面扭曲的金属建筑——那些建筑大多只剩下半截框架，有的像被硬生生掰断的筷子，有的则熔成了一团废铁，表面还留着灼烧的黑痕，“看起来……比第三卷天球记忆里的废墟还要破败。”
若水的气团飘到他身边，指尖散出一缕淡蓝阴能，朝着天球的方向探去——阴能刚触碰到星球的淡红雾霭，就传来一阵“滋滋”的声响，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消散了大半。“阳能浓度太高了，”她的意识带着凝重，“雾霭里全是游离的阳能粒子，阴能根本进不去，得贴着地表走，找地脉薄弱的地方降落。”
彗星尾流突然轻轻颤动，一道温和的意识传入两人脑海：“地表12点钟方向，有一处地脉裂缝，阴能残留比其他地方多，你们可以从那里进入。我会用尾流的阴能暂时挡住雾霭的阳能，给你们争取时间。”
姬羽点点头，握紧探测仪，跟着若水的气团朝着裂缝方向飞去——穿过淡红雾霭时，能清晰地感觉到阳能粒子撞在气团上的灼热，若不是彗星尾流的阴能护着，气团恐怕早就被烧得不稳了。地表的沙土烫得惊人，气团刚贴近地面，就看到沙土里的小石子在阳能的作用下，慢慢变成了暗红色，像要融化一样。
“就是这里！”若水突然停住，指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宽约十米，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里偶尔会渗出一丝淡紫的阴能，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呼吸。沟壑边缘贴着几株枯黄的植物，叶片卷成一团，颜色像枯树皮，只有叶尖还残留着一点淡绿，证明它们还没完全枯死。
姬羽跟着若水飘到沟壑边缘，探测仪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淡绿的曲线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行数据上：“天球地脉阳能浓度：800%（地球标准值100%），阴能浓度：0.3%，地脉状态：半冻结。”
“半冻结？”姬羽皱起眉，意识里满是疑惑，“之前以为地脉是枯竭了，怎么会是冻结？”
若水的气团慢慢靠近那几株枯黄的植物，指尖的淡蓝阴能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叶片——就在阴能碰到叶片的瞬间，她的气团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枯竭，”她的意识带着恍然大悟，“是阳能太多，把地脉里的阴能‘冻’住了！你看这叶片，”她指着叶片上的纹路，那里有细小的冰晶状物质，在阳能的照射下泛着淡红的光，“这是地脉里的阴能被阳能强行压缩，变成了‘阳能冰晶’，像冬天水管里的冰，堵住了阴能的流动通道。”
姬羽凑近叶片，果然看到那些细小的冰晶——它们嵌在叶片的纹路里，把原本应该输送阴能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只有叶尖那一点没被堵住的地方，还残留着微弱的阴能，维持着植物最后的生命。“所以天球的地脉不是没阴能，是阴能被阳能困在了地底下，流不出来？”
“对。”若水的气团飘到沟壑边缘，淡蓝的阴能顺着岩壁的裂纹往下探，“我能感觉到，地脉深处有很浓的阴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出来却被阳能挡住了。当年天球财阀抽取阴能的时候，肯定是只抽表层的阴能，没管深层的，后来阳能越来越多，就把深层阴能冻住了。”
两人顺着沟壑往里飘，越往深处走，岩壁上的裂纹越多，渗出的淡紫阴能也越明显。途中他们发现了几处废弃的金属装置——像是当年抽取阴能的机器，管道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残渣，探测仪靠近时，屏幕上跳出“阴能残留：0.1%，阳能污染：99.9%”的字样。
“这就是财阀的‘杰作’。”姬羽的意识带着惋惜，他看着那些生锈的管道，仿佛能看到当年财阀们强行抽取阴能的场景——机器轰鸣，阴能顺着管道被抽走，用来制造阳能武器，而地脉里的阳能因为没有阴能制衡，越来越多，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他们只想要阳能的力量，却忘了阴能才是地脉的‘血液’，没有血液，地脉怎么能活？”
若水的气团停在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金属牌前，上面刻着天球的文字——第三卷时，天球善根者的残魂曾教过他们认这种文字，翻译过来是“天球阳能武器研发基地”。金属牌的边缘有明显的爆炸痕迹，表面的文字已经被烧得模糊不清，只有“阳能”两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这里应该就是当年阳能失控的地方。”若水的指尖拂过金属牌的爆炸痕迹，“阳能武器炸了之后，大量的阳能泄露到地脉里，加速了阴能的冻结。你看周围的硅基苗，”她指着沟壑两侧零星分布的枯黄植物，“它们都是当年基地里用来净化阳能的，现在却因为没有阴能，快枯死了。”
姬羽蹲下身（气团形态的“蹲”，是气团微微收缩），用探测仪对着一株硅基苗扫描——屏幕上跳出详细的数据：“植物名称：天球硅基苗（变异种），存活时间：10亿年，阴能储备：0.05%，阳能耐受度：98%（临界值），死亡风险：85%。”
“10亿年……”姬羽的意识带着惊叹，“它们竟然撑了这么久，靠的就是叶尖那一点阴能？”
“是地脉深处的阴能在支撑它们。”若水的气团飘到硅基苗的根部，淡蓝的阴能顺着根部往地下探，“根部扎得很深，能触碰到地脉的冻层，虽然吸收不到多少阴能，但足够让它们不死。这就是硅基苗的韧性，不管环境多差，只要还有一点阴能，就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探测仪突然发出“嘀嘀”的声响，屏幕上的淡绿光点开始闪烁，指向沟壑的深处：“检测到微弱的善根者信号，频率：1.2Hz（与地球圣草频率一致），位置：北半球神树残根遗址，距离：50公里。”
“善根者信号！”姬羽的意识瞬间兴奋起来，他握紧探测仪，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终于找到了！50公里，不算远，我们现在就过去。”
若水的气团也跟着亮了几分，她收起探向地脉的阴能，重新聚在姬羽身边：“等等，先看看信号的频率——探测仪说和地球圣草的频率一致，你还记得第三卷吗？李婶家地脉里的金属残件，频率也是这个数。”
姬羽愣了一下，赶紧调开探测仪的历史数据——第三卷时，他们在李婶家的田垄里发现第一块金属残件，当时探测仪记录的频率就是1.2Hz，后来拼接永动机时，所有的金属残件频率都一样。现在天球善根者的信号频率，竟然和金属残件完全吻合。
“怎么会这么巧？”姬羽的意识带着疑惑，“第三卷的金属残件是地球的神树碎片，难道天球也有神树碎片？”
“很有可能。”若水的气团飘到探测仪旁，淡蓝的光渗进屏幕，调出信号的波形图——波形图上的曲线，和第三卷金属残件的波形图几乎完全重合，只有细微的差别，像是同一棵树的不同树枝，“你看这个波形，和地球神树碎片的波形是‘同源’的，只是因为天球的阳能污染，多了一点杂波。说不定天球和地球的神树，本来就是同一棵？”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有些激动——如果天球和地球的神树同源，那意味着两个星球在远古时期可能有联系，甚至可能来自同一个星系。第三卷时，天球善根者的残魂曾提到“远古时天球与地球同属神树星系”，现在探测仪的信号，正好印证了这个说法。
“先不管这些，找到善根者再说。”姬羽收起探测仪，朝着信号指向的方向飘去，“他们肯定知道神树的事，也知道怎么解冻地脉的阴能。”
两人的气团贴着沟壑的岩壁往前飞，途中遇到了更多的硅基苗——有的已经完全枯死，变成了黑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有的还在苦苦支撑，叶片上的阳能冰晶越来越多，看起来随时都会断裂。若水每遇到一株还活着的硅基苗，就会分出一缕淡蓝阴能，轻轻裹住叶片，帮它们融化一点冰晶，缓解阳能的压迫。
“再这样下去，这些苗撑不了多久。”若水的意识带着心疼，她看着那些在阳能中挣扎的硅基苗，想起了地球种植区里生机勃勃的绿色苗垄，“我们得快点找到善根者，早点解冻地脉，不然这些苗就真的救不活了。”
姬羽点点头，加快了气团的速度——探测仪的信号越来越强，屏幕上的淡绿光点也越来越亮，偶尔还会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神树残根能量，与善根者信号重叠。”
大约飞了40分钟，前方的沟壑突然变宽，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盆地——盆地的中央，斜插着一棵直径百米的碳化树干，树干的表皮已经完全变黑，像被大火烧过一样，只有靠近根部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淡紫的阴能，像黑夜中的萤火。
“那就是神树残根！”若水的气团停在盆地边缘，看着那棵巨大的碳化树干，意识里满是震撼，“这么粗的树干，当年的神树肯定很高大，能覆盖整个天球吧？”
姬羽的探测仪此刻已经响个不停，屏幕上的信号频率稳定在1.2Hz，旁边跳出一行大字：“善根者信号来源：神树残根内部，阴能浓度：5%（天球最高值），阳能浓度：40%（低于地表）。”
“他们在残根里面！”姬羽的意识带着兴奋，他朝着残根的方向飘去，刚靠近根部，就看到树干上有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洞口周围缠绕着几缕淡紫的阴能，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外面的阳能。
洞口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有地球的阴能波动？”
姬羽和若水对视一眼（气团的“对视”，是两团光轻轻靠近），若水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善意：“我们是来自地球的守护者，姬羽和若水。第三卷时，你们的残魂曾传递过善意共振，我们是来帮天球修复地脉的。”
洞口的淡紫阴能波动了一下，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地球的守护者？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财阀的余孽，想骗我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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