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农户夜课（2/2）

周围的农户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我的咋不亮啊？”“是不是李婶家的地特别好？”“这囊还能当灯用？”

若水挤过人群，蹲在李婶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织囊。指尖刚碰到囊布，就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拉力——不是地脉自然的阴能流动，是更集中、更紧实的阴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吸”着织囊里的阴能。她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阴阳镜》终端，按亮后悄悄放在织囊下方的地上，屏幕上的波形线立刻变了——数值从1.1Hz猛地跳到1.3Hz，旁边还跳出一个小小的红色标记，是苟活远程标注的“金属反应区”，能吸附率很高，别让农户硬挖。”

“李婶，这是好事啊！”若水把终端揣回口袋，笑着帮李婶把织囊收好，“您家这地脉里的阴能特别足，织囊吸了阴能才会发光——这说明您家的苗能吸到更多气，以后肯定长得比别家的旺。”

姬羽也走过来，蹲在李婶的苗边，假装帮她理顺歪了的苗叶：“李婶，您家这地是不是离上次小区丢金属的地方不远？我前几天跟张队聊天，他说金属这东西怪得很，会跟着地脉的气走，说不定就埋在您家这附近的土里。”

李婶点点头，眼里带着点可惜：“可不近嘛！就隔了两条田埂，我家老头子前几天还说，丢的那口铁锅是他年轻时娶媳妇用的，说不定就埋在土里，想找个时间拿锄头挖挖看。”

“可别用锄头挖！”姬羽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急，“地脉就像家里的水管，细得很，锄头一挖容易挖堵了，到时候气通不了，苗反而长不好。等过两天，我跟若水带探测器来，顺着地脉的气找，肯定能找着，还不伤地，您看行不？”

李婶一听不伤苗，立刻点头：“行！听你们的！只要能保住苗，不挖铁锅都行！”

周围的农户也跟着劝：“是啊李婶，苗长得好才是正经事，铁锅丢了再买就是。”“姬羽老师和若水姑娘肯定有办法，咱们听他们的准没错。”

李婶笑着应了，又蹲下去按刚才教的方法护苗。若水悄悄碰了碰姬羽的胳膊，示意他到棚子后面去。两人走到帆布棚的阴影里，若水才从口袋里拿出终端，点开苟活刚才发的消息。

屏幕上，死者的半透明影像慢慢浮现出来——他穿着2550年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上画着复杂的金属部件，边缘还有他手写的笔记：“这是永动机的散热片，当年我组装时用了硅基合金，能吸附地脉阴能给永动机降温。2550年财阀抢永动机时，把散热片拆下来丢了，没想到埋到了这里。”

“财阀还在找这东西吗？”姬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农户听见。

死者点了点头，影像轻轻晃了一下，像是信号不太稳定：“苟活监测到财阀的残余势力还在附近活动，应该是在找散热片。你们找到后别声张，先藏起来，这东西对后面搭能量网有用——散热片能稳定阴能，避免能量网过载。”

姬羽刚想再问，远处传来小远的喊声：“姬羽哥哥！若水姐姐！快来帮我看看旺财咋了！”

两人连忙把终端收好，往苗垄边跑。只见旺财趴在地上，鼻子凑在土里，爪子扒着土，像是想挖什么。小远拉着狗的项圈，急得快哭了：“它一直扒土，我拉不住！”

若水蹲下来，摸了摸旺财的头，狗才慢慢停下动作。她把探测器放在旺财扒过的地方，屏幕上的红色标记更亮了——离散热片更近了。“旺财是感觉到的小秘密’呢，等找到秘密，咱们再跟它玩好不好？”

小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了狗的项圈。旺财也不扒土了，只是趴在旁边，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片地，像是在守着什么。姬羽看着狗的样子，又看了看若水手里的探测器，心里突然觉得，这散热片的出现，或许不只是巧合——就像旺财能找到地脉的气，他们也能顺着这线索，慢慢解开更多关于永动机、关于阴阳能量的秘密。

月亮升到头顶时，夜课终于接近尾声。农户们的苗都护得差不多了，不少人蹲在自家的苗垄边，摸着苗叶笑着说：“摸完地脉，感觉苗都精神了。”“我家这棵苗，刚才还蔫着，现在叶片都展开了。”

老周的老婆子端着一大盆玉米粥从村里走来，粥盆上盖着块白布，掀开时冒着热气，甜香一下子飘满了整个育苗棚。“大家快过来喝粥！”老周婶子把盆放在长桌上，“放了点硅基粉，喝了暖和，还能补点气。”

农户们拿着各自的陶碗围过来，你一碗我一碗地盛粥，棚里又热闹起来。张叔喝着粥，对姬羽说：“姬羽老师，以后还能常上这样的夜课不？以前种庄稼全靠老经验，种死了都不知道为啥，现在知道能跟地脉‘说话’，心里踏实多了。”

“当然能！”姬羽接过老周婶子递来的粥，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等过几天，咱们把第三条垄的气桥搭好，就教大家怎么用织囊存阴能——把织囊埋在苗根旁边，天旱的时候，织囊里的阴能能慢慢渗出来，苗就不会渴了。”

若水也笑着补充：“我还会教大家做‘阴能润喉糖’，用晨露和圣草煮的，煮好后切成小块，用麻纸包着，干活累了含一颗，又润嗓子又能补阴能。上次我煮了点给小远，他说比城里买的糖还甜。”

小远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粥：“是甜！我还想再吃！”

众人都笑了，老周婶子摸着小远的头：“等下次夜课，让若水姑娘多煮点，给你装一兜带回家。”

李婶喝着粥，突然想起什么，对姬羽说：“姬羽老师，要是找到我家地底下的金属，能不能给我看看？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家丢的铁锅。”

“当然能！”姬羽点点头，“找到后先给您看，要是是您家的铁锅，咱们就帮您洗干净送回去；要是别的东西，咱们再想办法处理。”

李婶笑着应了，又喝了一口粥，眼里满是期待。姬羽看着她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农户们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夜课不仅仅是教大家识地脉、护苗，更是在帮大家找回对土地的信心——以前被财阀折腾得不敢种地，现在知道只要顺着地脉的气，用心护着苗，土地就会给回报。

夜课散后，农户们陆续回家，有的还拎着没喝完的粥，有的手里攥着剩下的圣草碎，嘴里说着“明天再来看看苗”。小远抱着旺财，跟在李婶身后，走几步还回头对姬羽和若水挥挥手：“明天见！”

育苗棚里只剩下姬羽和若水。两人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把地脉图叠好放进竹篮，把探测器擦干净装进外卖箱，马灯的光渐渐暗下来，只有感应塔的星轨纹泛着淡绿的光，像一条温柔的带子，绕在种植区的上空。

“刚才李婶家的地，金属反应特别明显，”若水走在田埂上，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苟活说那散热片能吸附阴能，要是一直埋在土里，会把周围地脉的阴能吸光，苗就长不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挖吧，趁农户还没下地。”

姬羽点点头，帮她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头发。夜里的风带着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你今天教农户护苗，累不累？”姬羽问，“看你蹲了好长时间，阴能耗得多不多？”

“不累。”若水笑了笑，月光洒在她脸上，像蒙了一层薄纱，“跟大家一起护苗，比单纯在感应塔练气开心多了。而且……有你在旁边，帮我解答大家的问题，我心里就特别稳，气也顺。”

姬羽心里一暖，放慢了脚步。田埂旁的硅基苗在月光下泛着淡绿的光，地脉里的气顺着苗根轻轻流动，像在哼着一首温柔的歌。他想起白天搭气桥时，若水帮他稳定气团的样子，想起夜课上她耐心解答王婶疑问的样子，想起她碰织囊时能清晰感觉到地脉拉力的样子——这个女孩，就像地脉里的阴能，温柔又有力量，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她最稳的支撑。

“等把种植区的地都修好，咱们就开个小素食店吧。”姬羽突然说，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就开在感应塔旁边，用咱们自己种的硅基做食材，煮玉米粥、做素包子，再用晨露煮茶。店里挂着地脉图，教客人怎么摸地脉的气，怎么护小盆栽——肯定很多人喜欢。”

若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里亮着月光，像落了星星：“好啊！我还要在店里编圣草织囊，给每个来吃饭的客人送一个，告诉他们‘阴阳顺，万事顺’。咱们还可以让农户们来帮忙，张婶摘菜，老周婶子煮粥，大家一起做事，像一家人一样。”

姬羽笑着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是阴能足的缘故，他的手带着点暖，刚好能中和。两人沿着田埂往感应塔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田埂旁的硅基苗，相互依偎，相互支撑。

远处的感应塔泛着淡绿的光，星轨纹慢慢转动着，像是在为这片土地祝福。姬羽看着身边的若水，又看了看眼前的种植区，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就像这地脉里的气，顺顺的，暖暖的，只要他们一起走下去，就没有修不好的地脉，没有长不好的苗，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风又吹过来，带着硅基苗的清香，还有玉米粥的甜香。旺财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回来，跟在他们身后，尾巴轻轻摇着，在月光下画出一道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