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草织囊（2/2）

“以前在店里赶订单，也经常这样熬夜。”姬羽编着系带，突然说，“有次要赶一批素食礼盒，我们几个人也是这样围着灯，一边打包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到天亮了。”

“那时候肯定很热闹吧？”若水笑着问，手里的系带已经编好了一半，“我以前打包的时候，总希望能快点学会所有技巧，像老员工那样熟练。”

“你现在编囊就很熟练。”姬羽看着她手里的系带，纹路均匀，松紧正好，“比我第一次打包素食礼盒时强多了，我那时候总把绳系错，还得麻烦同事帮忙改。”

两人聊着天，手里的活计却没停。灯下的织囊慢慢多了起来，每个囊身的太极纹空位都留得正好，系带也编得长短一致。苟活的终端偶尔会弹出提示：“囊身的湿度保持在30%，系带的拉力要达到5公斤，这样埋进地里才不会断。”

“苟活还真仔细。”姬羽对着终端说，“比以前店里的质检还严格。”

屏幕上的苟活影像闪了闪，带着轻微的电子音：“地脉修复可不能马虎，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会让阴能漏光，到时候气桥断了，苗又得枯。”他顿了顿，影像的边缘泛起淡绿，“不过你们编得很好，比我模拟的效果还好，尤其是太极纹的空位，刚好能装下一颗阴能珠。”

若水拿起一颗阴能珠——是用晨露和圣草汁凝结的，放在囊心的空位里，正好大小合适。“明天埋囊的时候，把这个珠放进去，阴能能保持更久。”她把阴能珠放进分类盒的小格子里，像以前在店里把小料放进调料盒那样仔细。

深夜十一点，最后一个织囊终于编好。姬羽和若水把织囊整齐地放进竹篮里，每个织囊都垫着一层软草，怕运输的时候碰坏。石台上的灯还亮着，映着两人略带疲惫却满足的脸，像以前在店里完成大订单时那样，心里满是踏实。

“喝点茶再休息吧。”姬羽端起微凉的晨露茶，递给若水，“煮的时候加了点圣草籽，能安神，明天还要早起埋囊。”

若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白天编织带来的疲惫渐渐消散。“明天埋囊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第三条垄。”她看着竹篮里的织囊，“苟活说，埋囊的深度要正好是地脉的位置，太深了阴能传不上来，太浅了又容易被燥阳能影响。”

姬羽点点头，把茶杯放在石台上：“就像以前送外卖，要把餐送到顾客手里正好的温度，太冷了不好吃，太热了又会烫嘴，都是要刚刚好。”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照到感应塔的顶端，姬羽和若水已经背着装满织囊的竹篮，往第三条垄走去。老周带着几个农户在田埂上等，手里拿着小铲子，是特意磨过的，用来挖埋囊的坑正好。

“苟活说，埋囊的坑要挖十厘米深。”老周拿着铲子示范，“坑底要铺一层碎草，再放织囊，最后用细土盖实，不能有空隙。”

姬羽蹲下来，拿起一个织囊，往囊心的空位里放了一颗阴能珠。指尖的阳能轻轻一推，阴能珠在囊心里慢慢融化，淡绿的阴能顺着囊身的纹路散开，像给织囊镀了层保护膜。“这样阴能就能顺着囊身，慢慢渗进地脉里。”他说着，把织囊放进老周挖好的坑里。

若水蹲在旁边，用探测器贴着坑底：“阴能珠融化的速度正好，地脉能慢慢吸收，不会一下子涌得太急。”她看着探测器的屏幕，数值从0.9Hz慢慢升到1.0Hz，波形线也变得平缓，“有效果了！织囊的阴能已经开始往地脉里传了。”

农户们跟着一起埋囊，姬羽和若水在旁边指导——告诉他们坑要挖直，土要盖实，织囊要放正，像以前在素食店教新员工打包那样，耐心又细致。小远也跟着帮忙，手里拿着小铲子，虽然挖的坑有点浅，但每次放织囊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囊心对准地脉的方向。

“姬羽哥哥，你看！”小远突然指着一个刚埋好的织囊，“探测器的数值升到1.1Hz了！比刚才高了0.2Hz！”

姬羽走过去，拿起探测器一看，果然，数值稳定在1.1Hz，波形线的共振纹还在慢慢扩大。“是织囊的阴能和地脉的阴能合上了。”他笑着说，“就像以前在店里，把素食和调料配在一起，味道才正好。”

若水也走过来，看着探测器的屏幕：“苟活说，等所有织囊都埋好，第三条垄的阴能能稳定在1.2Hz，到时候搭气桥就不会被燥阳能影响了。”

中午时分，二十个织囊全部埋完。姬羽和若水坐在田埂上，看着第三条垄的地脉——探测器的数值稳定在1.2Hz，比早上高了0.3Hz，原本有些发黄的苗叶，边缘已经开始泛绿，像被晨露滋润过的样子。

“歇会儿吧，吃点东西。”老周递过来两个素食饭团——是他老婆子做的，用的是公益电站种的硅基米，“苟活说你们昨晚熬夜编囊，肯定饿了，特意让我带来的。”

姬羽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以前在素食店吃的饭团很像，简单却暖心。他递给若水一个：“你尝尝，比我以前送外卖时遇到的饭团还好吃。”

若水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笑着说：“等地脉都修复好，我们可以在感应塔旁边开个小素食店，用自己种的硅基做食材，用晨露煮茶，用圣草编餐垫，肯定很多人喜欢。”

姬羽点点头，看着远处的感应塔——星轨纹泛着淡绿的光，和地脉里的阴能遥相呼应。他想起以前送外卖时的奔波，想起在素食店打包时的忙碌，再看看现在手里的饭团，身边的若水，田埂上的农户，突然觉得，所有的经历都是有意义的——那些普通的小事，那些熟练的技巧，那些与人相处的默契，都在不知不觉中，为现在的地脉修复，为现在的阴阳共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苟活的终端突然弹出，屏幕上显示着第三条垄的地脉图，淡绿的线条已经连成了一片，旁边注着一行字：“织囊阴能储存率95%，地脉修复进度+15%。”影像里的苟活带着笑意：“接下来可以搭第三条垄的气桥了，有织囊在，燥阳能再也不会影响气桥了。”

姬羽和若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阳光洒在田埂上，埋着织囊的地方，土壤慢慢变得松软，淡绿的阴能像溪流一样，顺着地脉的方向慢慢流淌，滋养着每一棵渴望生机的硅基苗，也滋养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