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游戏共振（1/2）

初冬，第一场霜落在出租屋的窗沿上，把硅基纤维路灯的光折射成细碎的银点。未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阴阳镜》“汉服工坊”场景的初稿——小凯的虚拟工坊里，架子上挂着几件绣着星盘纹的汉服，可硅基绣线的“光泽参数”始终调不对：要么太硬，像金属丝般扎眼；要么太软，贴在布料上没有立体感，就像小凯昨天说的“没魂的绣活，撑不起汉服的风骨”。

旺财趴在膝盖上，爪子偶尔碰一下键盘，屏幕上的绣线图案就跟着抖动一下，倒有了几分灵动。未生摸了摸小狗的耳朵，指尖传来熟悉的温软，突然想起第12章结尾，小凯把那截“会随体温变色”的硅基绣线递给自己时说的话：“这绣线像有灵性，能跟着人的气息走，或许你得‘懂’它，才能在代码里活过来。”

他拿起那截绣线，放在台灯下——淡绿的线体里，隐约能看到极细的星盘纹脉络，温度升高时，纹路会变亮，降温时又会变暗，像极了父母笔记里写的“活的阴阳能量载体”。未生尝试着像多明安教的那样，盘腿禅定，把绣线握在掌心，让注意力顺着线体的脉络下沉。

意识渐渐模糊时，眼前闪过一片朦胧的画面：古老的庭院里，一个穿粗布衣裳的绣娘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类似硅基绣线的丝线，在白色的绢布上绣着星盘纹。旁边站着个少年，手里捧着一盆硅基幼苗，小狗蹲在少年脚边，时不时用鼻子蹭蹭绣娘的裙摆。绣娘抬头对少年笑：“这线要跟着你的气息走，急了会断，慢了会散，得像阴阳调和那样，不松不紧才好。”

“绣娘……”未生想喊出声，画面却突然碎了，只剩下掌心绣线传来的微弱震动。他猛地睁开眼，发现绣线的光泽竟和刚才禅定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淡绿的底色里，星盘纹脉络随着呼吸的节奏明暗交替。

“原来参数错在‘固定值’，”未生恍然大悟，“绣线的光泽该跟着‘虚拟人物的气息’走，就像人的呼吸，有起有伏，才是活的。”他立刻修改代码，把“光泽参数”从固定的“0.6A”改成随“人物动作频率”动态变化：抬手时，绣线随气流变亮；垂手时，又随重力变暗。按下运行键的瞬间，屏幕上的汉服突然“活”了——硅基绣线贴在布料上，随着虚拟人物的走动，光泽像流水般流动，星盘纹在衣摆处若隐若现，和小凯工坊里的实物几乎无二。

“成了！”未生激动地把旺财举起来，小狗“汪”了一声，尾巴扫过键盘，不小心触发了“汉服细节放大”功能——屏幕上，汉服领口的绣线里，竟自动生成了一个极小的“小狗图案”，和旺财的模样分毫不差。

未生愣住了，这不是他设计的彩蛋，更像是代码“自己长出来”的。他想起禅定中看到的少年和小狗，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少年会不会是自己的前世？绣娘是小凯的前世？而旺财，就是一直陪着他们的那只狗？掌心的硅基绣线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猜想。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夏禾打来的：“未生，你快来小凯的工坊！我们遇到点麻烦，阿哲也在，他说或许你能帮忙想办法。”电话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小凯隐约的叹息。

未生把绣线小心地放进盒子里，抱着旺财往工坊赶。路上，他打开《阴阳镜》的代码文档，在“硅基绣线”的注释里写下：“绣线有魂，随气息生；代码有灵，随禅定显——2150年冬，霜。”他隐隐觉得，这章的“业力共振”，才刚刚开始。

小凯的汉服工坊里，气氛有些沉重。几件做好的星盘纹汉服挂在衣架上，阿哲正拿着手机，眉头拧成一团；小凯蹲在地上，手里翻着订单本，指尖把纸页捏出褶皱；林溪站在旁边，速写本摊开着，却没画一笔，只是看着汉服上的绣线发呆。

“怎么了？”未生走进来，旺财从他怀里跳下来，蹭了蹭小凯的手。

小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订单出问题了。之前订了五套汉服的客户，刚才说不要了，说‘男生做的汉服太柔，撑不起场面’，还说我们的硅基绣线‘不像真丝线有质感’，要退定金。”

阿哲把手机递给未生，屏幕上是客户的消息：“我要的是传统汉服，不是‘娘气’的改良款，你们用机器绣的线连手工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别浪费我时间。”

林溪咬着笔杆：“这客户太过分了！小凯的绣活明明比很多老绣娘都细致，硅基绣线也是为了更耐用，怎么就成‘娘气’了？”

夏禾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我刚才去附近的汉服店问了，现在很多客户还是觉得‘汉服就得女生做、用真丝线’，对男生做的汉服、用新型材料的绣线有偏见。甚至有店家说，我们的‘星盘纹汉服’是‘不伦不类的创新’，根本不符合传统。”

未生看着衣架上的汉服，领口的硅基绣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星盘纹的左旋脉络清晰可见——这是他们花了半个月才做好的，小凯每天熬到半夜，调整绣线的密度，林溪设计了好几版纹样，阿哲还帮忙拍了宣传照，可现在却因为“偏见”被否定。

“其实……我也怀疑过自己，”小凯声音轻轻的，“是不是我真的太柔了？连绣线都选了偏软的硅基材质，是不是该换成更硬的金属线，才显得‘阳刚’？”

未生蹲下来，拿起一截硅基绣线，放在小凯面前：“你还记得这绣线为什么会随体温变色吗？因为它能‘感知’人的气息，这是真丝线做不到的。就像你做汉服，不是‘柔’，是‘细’——细到能注意到绣线的光泽，细到能贴合穿着者的身形，这是你的‘阳能’，不是缺点。”

他想起禅定中看到的绣娘，突然说：“或许我们可以做一场‘汉服体验会’，让客户亲手摸一摸硅基绣线，看看它的光泽，试试汉服的版型。就像多明安说的，‘阴阳不是靠说的，是靠感受的’，他们感受到了绣线的‘灵’，自然会明白你的用心。”

阿哲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可以联系之前采访过的小敏、阿雅，让她们来帮忙；夏禾可以做体验会的流程设计；林溪负责现场的纹样展示；未生你可以把《阴阳镜》的‘汉服工坊’场景投在屏幕上，让大家看看绣线在游戏里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年轻人。”

小凯看着大家，原本黯淡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我怕……我怕还是会被否定。”

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被否定，我们也一起面对。群落的意义，不就是在有人质疑时，有人站在你身边吗？就像阴阳，单靠一阴一阳撑不起天地，要靠无数个‘阴阳互补’的个体，才能撑起一个平衡的世界。”

林溪突然拿起速写本，飞快地画起来：“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在体验会上设一个‘绣线体验区’，让大家用硅基绣线在小绢布上绣简单的星盘纹，亲身感受一下‘跟着气息走’的绣活，这样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未生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查场地：“素心斋旁边有个小展厅，多明安之前说过可以借给我们用。明天我们先去布置，后天就办体验会，来得及。”

旺财在工坊里转了一圈，叼起一根掉落的硅基绣线，放在小凯手里，像是在给他加油。小凯笑着把绣线握在掌心，感受着线体传来的微弱温度：“好，我们办体验会！就算只有一个人来，我也要让他知道，男生做的汉服、硅基绣的线，也有自己的风骨。”

那天下午，五个人在工坊里忙到天黑：阿哲联系场地和嘉宾，夏禾写体验会流程，林溪设计展示牌，小凯整理汉服和绣线，未生则修改《阴阳镜》的“汉服工坊”场景，加了个“绣线体验”的小游戏——玩家可以在虚拟绢布上绣星盘纹，绣得越用心，绣线的光泽就越亮。

离开工坊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小凯把那截“会变色”的硅基绣线送给未生：“你说这绣线有魂，或许它能帮你在游戏里找到更多‘魂’。”未生接过绣线，发现线体里的星盘纹竟比白天更亮了，像是在呼应他们的约定。

体验会当天，素心斋旁的小展厅里挤满了人。门口的展示牌上，林溪画的星盘纹汉服格外醒目；展厅中央，小凯的五套汉服挂在旋转衣架上，硅基绣线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角落的“绣线体验区”，几个小朋友正拿着硅基绣线，在绢布上歪歪扭扭地绣着小星星；屏幕上，《阴阳镜》的“汉服工坊”场景循环播放，虚拟人物穿着汉服走动时，绣线的光泽引得不少人驻足。

“这绣线真的会随体温变色！”一个穿汉服的女生惊讶地拿着绣线，“我握得越紧，星盘纹越亮，太神奇了！”

小凯站在旁边，耐心地解释：“硅基绣线里加了能感知温度的纳米颗粒，就像人的皮肤能感知冷暖，它能感知人的气息，所以绣出来的纹样才会有‘活’的感觉。”

阿哲带着小敏和阿雅逛了一圈，笑着对未生说：“你看，之前那个退单的客户也来了，就在那边看汉服呢！”未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对着汉服上的绣线拍照，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挑剔，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护工推着走进来，老人穿着深蓝色的传统汉服，领口绣着和小凯汉服上相似的星盘纹，只是纹样更古朴，是用真丝线绣的。

“请问……这硅基绣线是谁做的？”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小凯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

小凯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说：“是我用新型材料做的，您觉得哪里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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