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世纹样（1/2）

深秋的阳光变得格外温柔。未生、林溪、夏禾和阿哲站在“青禾汉服工坊”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蓝布帘，帘角绣着半朵淡白的玉兰花，风一吹，花瓣便跟着轻轻晃动，像要从布上飘下来。

“就是这儿了，”阿哲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小凯不太喜欢见生人，上次我跟他说要带朋友来，他犹豫了好几天才同意。”

夏禾轻轻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后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男生探出头来。男生留着齐肩的黑发，发尾微微卷曲，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手里还攥着一根银色的绣针，针上缠着几缕淡绿的丝线——那丝线的颜色，和未生的星盘碎片、硅基神树的光，一模一样。

“你们……你们好，我是小凯。”男生的声音有些轻，目光飞快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哲身上，像是找到了依靠，“阿哲哥，你说的朋友就是他们吗？”

“对，这是未生，写阴阳游戏的；这是林溪，画设计图的；这是夏禾，做群落故事收集的。”阿哲一一介绍，然后拍了拍小凯的肩膀，“别紧张，他们都是来帮你整理故事的，不会打扰你做汉服。”

小凯点点头，侧身让众人进屋。工坊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整齐：靠墙的木质货架上，码满了卷成筒状的面料，从深黑的缎面到浅灰的棉麻，按颜色深浅依次排列，像一道“阴阳色谱”；中间的工作台上，铺着一块半完成的汉服衣料，上面用淡绿丝线绣着一半的星盘纹，针脚细密，却在最关键的“左旋轨迹”处停了线，像是遇到了瓶颈。

“我……我总绣不好星盘纹的转角，”小凯注意到未生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阿哲哥说你懂阴阳，能不能帮我看看？我觉得这纹样里好像藏着什么规律，可就是抓不住。”

未生走到工作台前，指尖轻轻拂过衣料上的丝线——丝线触感微凉，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星盘碎片的温度。他盯着星盘纹的转角，突然想起父母笔记里“阴阳转折律”的描述：“凡阴阳轨迹，左转需留三分阳，右转需藏三分阴，转折处若生硬，便失了流动气。”

“你看这里，”未生指着转角处的针脚，“你的丝线拉得太直，阳能太盛，少了点阴柔的‘留劲’。就像硅基神树的枝干，转弯时会自然下垂一点，不是硬拐，这样才符合阴阳流动的规律。”

林溪蹲在旁边，拿出速写本飞快地画着：“我懂了！这星盘纹的转角，就像水流过石头，要绕着走，不是撞上去。我可以帮你调整纹样设计，在转角处加一点细小的云纹，既藏了阴，又不破坏整体的左旋轨迹。”

小凯眼睛亮了起来，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画纸：“我之前也想过加云纹，可总觉得不协调，你画的这个……好像刚好卡在‘阴阳点’上！”

夏禾打开笔记本电脑，认真地记录着：“小凯，你做汉服的时候，是不是经常会觉得‘某个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这其实就是‘阴阳感知’，你在不自觉地追求平衡，只是还没找到理论依据。”

小凯用力点头：“对！上次我做一件黑色的直裾，总觉得领口太硬，穿在身上不舒服，后来把领口的衬里换成了薄棉，一下子就顺了——原来这就是‘阴阳调和’啊！”

阿哲走到货架前，看着排列整齐的面料，突然说：“你们看这些面料，深色在左，浅色在右，中间是过渡色，这不就是‘阴阳陈列’吗？小凯，你平时摆面料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这么排的？”

小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没有故意排，就是觉得这么摆看着舒服，原来这也是阴阳啊……”

多明安这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茶篮，里面放着紫砂壶和几个茶杯：“我猜你们肯定在这儿聊得忘了时间，特意煮了点桂花乌龙过来。”他把茶篮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工作台的星盘纹，“这纹样绣得不错，就是缺了点‘活气’——待会儿我们泡上茶，你边喝边绣，试试把茶的温润气融进针脚里，说不定会有新感觉。”

旺财从未生的宠物背包里探出头，跳到工作台上，用鼻子碰了碰那缕淡绿的丝线，然后抬头看着未生，像是在提醒什么。未生突然想起上次在维修店，旺财触发他宿命通的场景，心里一动——这丝线，会不会也藏着前世的线索？

桂花乌龙的香气在工坊里弥漫开来，多明安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里飘着几瓣干桂花，入口先是微苦，后是清甜，像阴阳转化的滋味。小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绣针，试着按未生说的“留三分阳”调整针脚，丝线在他手里果然变得柔和起来，星盘纹的转角处，渐渐有了流动的气息。

就在这时，未生手里的星盘碎片突然发烫，他眼前的场景开始模糊——工坊的青砖木架渐渐褪去，变成了一间古老的绣坊，空气中飘着桑蚕丝的清香，一个穿着襦裙的女子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绣针，针上缠着淡绿的丝线，在黑色的绢布上绣着星盘纹。

“阿禾，你这星盘纹绣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啊！”门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村里的小伙子都在种硅基苗，你却整天躲在绣坊里，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女子没有抬头，继续绣着：“硅基苗是阳，绣品是阴，少了哪个都不行。再说，我绣的星盘纹，能帮他们分辨硅基苗的阴阳好坏，怎么就没用了？”

未生突然看到女子的脸——那是林溪的前世！而门口的男子，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个齿轮模型，竟是他自己的前世！更让他惊讶的是，女子身边蹲着一只黑色的小狗，正用鼻子碰着绣线，和旺财一模一样！

“阿禾，你看这个，”少年走进来，把齿轮模型放在桌上，“我用硅基做的齿轮，能测硅基苗的阴能值，你要是把这个绣进星盘纹里，是不是就能让更多人懂阴阳？”

女子笑着点头，拿起齿轮模型，仔细观察它的纹路，然后用淡绿丝线，把齿轮的轮廓绣在了星盘纹的中心——那图案，和林溪刚才画的“星盘齿轮纹”几乎一模一样！

“啪嗒”一声，未生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茶汤洒了一地。他猛地回过神，额头上满是冷汗，星盘碎片还在发烫，眼前的工坊场景渐渐清晰，小凯、林溪、夏禾和阿哲都担忧地看着他。

“未生，你怎么了？”夏禾递过来一张纸巾，“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未生指着小凯手里的绣针，声音有些发颤：“我……我看到了前世的场景——有个绣娘（林溪的前世），还有个种硅基苗的少年（我的前世），他们用硅基齿轮和星盘纹，做了一件能‘测阴阳’的绣品，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狗……就是旺财！”

林溪愣住了，手里的速写本掉在桌上：“我刚才也觉得这星盘纹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难道真的是前世的记忆？”

小凯放下绣针，看着工作台上的淡绿丝线：“我这丝线，是用硅基纤维做的，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他说这是‘能连接过去的线’，原来竟是真的……”

多明安蹲下来，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语气平静：“宿命通的觉醒，不是偶然。未生，你之前看到的只是片段，这次看到完整的场景，是因为‘丝线’成了媒介——这硅基丝线，是前世的‘齿轮’和‘星盘纹’的结合体，也是你们前世缘分的见证。”

阿哲看着未生，突然说：“我刚才好像也看到了一点模糊的画面——有个男生在绣汉服，被家人骂‘没出息’，后来有个穿工装的女生（阿雅的前世）帮他辩解，说‘男生也能绣出好东西’。难道……我和小凯、阿雅的前世，也有关联？”

夏禾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整理的群落故事：“你们看，阿雅的维修店、小凯的汉服工坊、林溪的设计、未生的代码，还有我的故事收集，其实都在围绕‘阴阳包容’展开，而前世的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这不是巧合，是‘阴阳轮回’的必然，是你们一直在践行的修行。”

旺财走到小凯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叼起那缕淡绿的丝线，放在未生手里。未生握住丝线，和星盘碎片放在一起，两者同时泛出淡绿的光，在工作台上映出一个完整的星盘齿轮纹——那图案，和前世绣娘绣在绢布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未生的声音渐渐平静，“我们今生的相遇，不是偶然；我们做的事，也不是孤立的。《阴阳镜》的游戏，其实就是在重现我们前世的修行，让更多人明白，阴阳包容，从来都不是新事，是跨越时空的传承。”

下午三点，工坊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包的中年女人。男人看到工作台上的汉服和丝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再做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一个男生，整天绣绣画画，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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