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镜碎痕深(2/2)
赵宇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抽了一口:“陈明是我们夜总会的侍者,他的死,我们也很惋惜。不过,警方调查归调查,希望格木佤先生不要插手不该管的事。你的剧本写得好,我可以投资你的下一部戏,让你成为新元市最有名的编剧。”
“我对成为有名的编剧没兴趣。”格木佤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只对真相感兴趣。陈明的死,陈瑶的死,还有那些失踪的年轻人,都和赵家脱不了关系。赵总,你觉得你能瞒多久?”
赵宇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格木佤先生,不要给脸不要脸。在新元市,赵家想让一个人消失,很简单。”他的目光落在格木佤腕间的银链上,“包括你身边的人,比如……舒慧。”
提到舒慧,格木佤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赵宇是在威胁他,用舒慧的安全威胁他。“你敢动舒慧试试。”格木佤的声音里带着点狠劲,“如果舒慧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的‘换血池’,让你的赵家,彻底消失在新元市。”
赵宇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格木佤会这么强硬。他冷笑一声:“好,很好。格木佤先生,我们走着瞧。”他对着司机说,“开车,送他们下去。”
车停在夜总会门口,格木佤和李队下了车。看着豪车远去的背影,李队忍不住说:“格木佤先生,你刚才太冲动了,赵宇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格木佤点点头,“但我们不能退缩。越是威胁,越说明他们心虚。我们现在就去城西的公墓,去看看陈瑶的墓,或许那里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李队的车在雨里穿行,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地掠过。格木佤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舒慧的样子。他想起舒慧当年说的话:“格木佤,我讨厌黑暗,我喜欢光明。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在光明里,再也不碰黑暗的东西。”可现在,舒慧却被困在赵家这个黑暗的漩涡里,他必须救她,必须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城西公墓门口。公墓很偏僻,周围没有住户,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在雨里摇晃。门口的值班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管理员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
“您好,我们是重案组的,想来看一下陈瑶的墓。”李队走到值班室门口,掏出证件。
管理员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警惕:“陈瑶?你们是她的家人?”
“不是,我们是来调查案子的。”李队解释道。
管理员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半天,才拿出一串钥匙:“跟我来吧,陈瑶的墓在最里面。”
跟着管理员往公墓里面走,雨越下越大,打在墓碑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墓地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和雨声。陈瑶的墓在公墓的最里面,墓碑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爱女陈瑶之墓”,,花瓣已经掉了不少,显然是陈明上次来的时候放的。
“陈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每次都带一束向日葵。”管理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陈瑶最喜欢向日葵,喜欢向日葵跟着太阳转的样子。”
格木佤蹲下身,摸了摸墓碑上的字。字是手工刻的,边缘很光滑,显然是陈明一点一点刻上去的。他忽然注意到,墓碑的侧面有一道很小的划痕,划痕里塞着一点红色的丝线——和“鳞爪阁”挂钩上的丝线一模一样。
“李队,你看这里。”格木佤指了指划痕。
李队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丝线。丝线很细,是上等的桑蚕丝,颜色鲜红,和舒慧当年那件连衣裙上的丝线材质一模一样。“这和案发现场的丝线是同一种材质,应该是从舒慧的衣服上勾下来的。”李队肯定地说。
格木佤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墓碑。雨雾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陈瑶的墓前,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女人的长发垂在肩膀上,背影很像舒慧。她弯腰把向日葵放在墓碑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塞进向日葵的花盘里。
“舒慧!”格木佤大喊一声,快步追了过去。可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时候,女人突然消失了,只留下那束新鲜的向日葵,静静地放在墓碑前。
“格木佤先生,你看到什么了?”李队和管理员跑过来,疑惑地问。
“舒慧……我看到舒慧了。”格木佤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在这里,她给陈瑶送了向日葵,还塞了张纸条在花盘里。”
李队连忙走到墓碑前,拿起那束向日葵,果然在花盘里找到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是用粉色的信纸写的,字迹娟秀,正是舒慧的笔迹:“镜子里的人,能帮你找到真相。小心赵家的‘鳞龙池’,那里藏着所有秘密。”
“鳞龙池?”李队皱了皱眉,“我从没听说过赵家有什么‘鳞龙池’。”
“我知道。”格木佤的眼神亮了起来,“在我的剧本里,我写过‘鳞龙池’,是赵家用来储存新鲜血液的地方,就在金鳞夜总会的地下室。我当时只是根据传闻虚构的,没想到真的存在!”
管理员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恐惧:“我……我知道‘鳞龙池’。去年冬天,我看到赵家的人用卡车往夜总会的地下室运东西,好像是……好像是笼子,里面装着人。”
格木佤和李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原来,赵家的“换血池”不是谣言,而是真的存在,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更残忍——他们不仅抽取年轻人的血液,还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当成“活体血库”。
“我们现在就去金鳞夜总会的地下室!”李队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重案组的人,“我们一定要找到‘鳞龙池’,找到赵家犯罪的证据!”
“等等。”格木佤拉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赵家肯定在地下室安排了很多人手,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舒慧的纸条上说‘镜子里的人,能帮你找到真相’,我们还没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向墓碑前的雨水,雨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滩水里映出的影像让他愣住了——在姬羽的世界(2050),姬羽正骑着电动车,停在一家素食店门口。他手里拿着个保温袋,袋子上印着个小小的向日葵图案,和陈瑶喜欢的向日葵一模一样。姬羽抬头看向天空,好像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想,我知道‘镜子里的人’是谁了。”格木佤的心里突然有了答案,“是姬羽,那个在雨里送外卖的年轻人。他能帮我们找到真相。”
李队疑惑地看着他:“姬羽?是谁?”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生活在2050年。”格木佤解释道,“我之前在镜子里见过他,他很善良,而且,他和陈瑶、和向日葵,都有着某种联系。舒慧的纸条,应该就是在提醒我们,要借助姬羽的力量,找到‘鳞龙池’的秘密。”
就在这时,格木佤的手机响了,是助理小张打来的:“格木佤大人,不好了!肖云姐被赵家的人带走了,他们说……说肖云姐知道太多关于陈明的事,要她‘配合调查’!”
格木佤的脸色瞬间变了。赵家这是在报复,是在警告他不要继续调查。“我们现在就回去!”格木佤对李队说,“肖云不能出事,她是唯一见过陈明最后一面的人,她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车飞快地往市区驶去,雨刷器不停地摆动,却还是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格木佤看着窗外的雨幕,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救回肖云,一定要找到“鳞龙池”,一定要把赵家的罪行公之于众,给陈明、陈瑶,还有所有被赵家迫害的人,一个交代。
而在姬羽的世界(2050),姬羽刚送完最后一份外卖。他骑着电动车,路过一家旧书店,书店的橱窗里放着一本旧书,书名叫《风里的信》,作者的名字是“死者”。姬羽停下电动车,好奇地看着那本书,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走进书店,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看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送给格木佤,愿你永远活在光明里——舒慧。”
姬羽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知道,这本书,这个名字,这个叫“格木佤”的人,和他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他把书买下来,放进保温袋里,骑着电动车,消失在2050年的雨幕中。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手里的这本书,将会成为连接两个世界、揭开所有秘密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