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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副区之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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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茂东市新港区的高楼大厦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钟长明坐在区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烟丝在指尖无意识的揉搓下散落些许碎屑。

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繁华夜景,此刻却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办公桌上,一份厚厚的纪检监察建议书静静躺着,红色的印章像一道烧红的烙铁,每看一眼,都觉得眼眶发烫,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三年前,钟长明调任新港区分管教育、文化、卫生工作的副区长时,鬓角还没有这么多白发。46岁的他,从乡镇中学的普通教师做起,一步步走到区教育局局长的位置,再到如今的新港区副区长,每一步都踩着扎实的脚印。

那时的他,是教育系统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经手的每一份文件都会逐字核对,负责的每一个项目都会实地考察,也正因这份较真,积累了“踏实、能干”的口碑。

上任那天,新港区政府大楼前的五星红旗迎着春风飘扬,钟长明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站在主席台上做就职演讲。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神格外明亮:“我生在农村,深知农村孩子求学的不易;长在基层,明白文化传承对百姓的意义;也见过因病致贫的家庭,懂得健康对生活的重量。”

顿了顿,钟长明接着说:“未来,我将以赤子之心守护教育公平,以敬畏之心传承文化根脉,以责任之心筑牢卫生防线,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人民的期盼!”台下的掌声雷动,有熟悉他的老同事悄悄点头:“新港区的教育、文化、卫生,终于有盼头了。”

起初,钟长明确实践行了自己的承诺。面对新港区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他带着秘书跑了整整一个月,走遍了辖区内21所中小学和15所幼儿园。

在偏远的旺山镇中心小学,钟长明看到六年级学生李小明每天天不亮就背着书包出门,要沿着山路走一小时才能到校,冬天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冻裂的手背,让他心里揪得慌。

当晚,他在办公室连夜起草《新港区校车安全工程实施方案》,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专题会议,顶着“财政压力大”的质疑,推动方案落地。三个月后,当黄色的校车第一次开进旺山镇,李小明和同学们围着校车欢呼时,钟向明站在人群后,悄悄抹了抹眼角。

在文化领域,他同样倾注心血。老城区的百年戏台因城市改造计划面临拆除,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艺人拉着他的手,哽咽着说:“这戏台是我们的根啊,拆了,咱的皮影戏、大鼓书就没地方演了。”

钟长明当即暂停拆迁计划,多次召开论证会,最终决定将戏台修缮后纳入文化保护项目,还争取到20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教学——每周都有老艺人到学校授课,让孩子们从小接触传统艺术。

卫生方面,他推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标准化建设,增设家庭医生签约服务,甚至亲自跟着家庭医生上门问诊,了解居民的实际需求。那时的钟长明,办公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群众送来的锦旗挂满了墙壁,有写“为民办实事,心系老百姓”的,也有写“护教育公平,守文化初心”的,他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摸一摸,心里满是踏实。

“钟区长是个干实事的好官啊!”这是当时新港区群众对他的普遍评价。妻子张玲也为他感到骄傲,每次他加班晚归,都会留一碗热汤在锅里,时常叮嘱他:“咱们出身普通家庭,能有今天的成绩不容易,一定要守住底线,别犯糊涂。”

钟长明总是笑着点头,拿起汤碗喝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心里:“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些歪门邪道的事,跟我没关系。”他那时是真的这么想,觉得自己经历过苦日子,知道老百姓的难处,也明白权力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谋私的。

改变,始于一场看似平常的饭局,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钟长明坚守多年的底线。

新港区某私立学校“光明双语学校”的董事长陈富文,是个出了名的“会来事”的人。这所学校教学质量平平,却总想争取更多的教育扶持资金和招生优惠政策。

陈富文通过钟长明的老领导——前教育局局长李向凡牵线,多次邀请钟长明吃饭,都被钟长明以“工作忙”为由婉拒了。他不是不懂,私人宴请背后往往藏着利益交换,只是那时的他,还想守住心里的那道坎。

可架不住陈富文的“软磨硬泡”。有一次,李向凡亲自给钟长明打电话:“长明啊,陈富文也是想为新港区教育做贡献,你就去跟他聊聊,了解下学校的情况,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老领导都开口了,钟长明实在不好再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饭局设在一家隐蔽的高档会所,从外面看像是普通的居民楼,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包厢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山水画,服务员穿着精致的旗袍,轻声细语地倒酒。陈富文热情地迎上来,手里拿着一瓶茅台:“钟区长,您能来,真是给我面子!这酒我珍藏了好几年,今天特意拿出来,咱们好好聊聊。”

席间,陈富文没提一句“扶持资金”,只一个劲地夸赞钟长明的政绩:“钟区长,您推动的校车工程,我们学校的家长都夸您呢!还有非遗进校园,我家小孙子回来就说要学皮影戏,您这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办好事啊!”话里话外,都是捧着钟长明说。钟长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端着酒杯应付:“都是应该做的,为了新港区的发展,应该的。”

酒过三巡,钟长明有些微醺,陈富文趁机将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塞到他手里。信封沉甸甸的,隔着西装裤都能感觉到厚度。钟长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把信封推回去:“陈总,这可不行,你这是干什么?”

陈富文却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贴心”的劝说:“钟区长,您别多想,这不是什么好处费,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平时工作辛苦,经常加班加点,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也是应该的。再说,您帮我们学校,也是为了新港区的教育事业,让更多孩子能享受到好的教育资源,这不算违规,就是咱们之间的一点情谊。”

那一刻,钟长明的内心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妻子的叮嘱、自己的就职誓言,还有墙上那些锦旗带来的踏实感;另一边是信封的厚度,是陈富文的花言巧语,还有一丝隐隐的“侥幸”——就这一次,应该没人知道吧?

他的手指捏着信封,指节都有些发白,脑海里闪过旺山镇孩子们坐校车的笑脸,闪过老艺人在戏台上表演的场景,可这些画面,最终还是被“就一次”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那我就收下了,陈总,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他半推半就地把信封塞进了西装内袋,感觉那片区域瞬间变得滚烫,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回到家后,钟长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现金,每一张都带着银行的油墨香,足足有五万元。

他把钱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数到第五十张时,突然停住了手。五万元,是他三个月的工资,是一年都舍不得买的名牌包的价格,也是旺山镇一所村级小学半年的办公经费。

他心里一阵慌乱,赶紧把钱藏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用一件旧大衣盖着。

那天晚上,钟长明整夜辗转难眠。闭上眼睛,就想起陈富文的笑脸,想起信封的厚度;睁开眼睛,又看到窗外的月光,想起自己的誓言。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以后有机会,把钱还回去,就当没发生过。”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收下,就再也还不回去了。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此后,陈富文又以“春节问候”、“中秋节贺礼”、“孩子升学红包”等名义,多次向钟长明送礼行贿。第一次的慌乱过后,钟长明的顾虑越来越少,每次都在“下不为例”的自我欺骗中,一次次突破底线。

他开始在教育扶持资金审批时,优先考虑光明双语学校;在学校评级时,悄悄给评委“打招呼”,让这所教学质量平平的学校,评上了“区级优质学校”,获得了远超其他学校的资源倾斜。而那些真正需要扶持的农村学校,却因为他的“偏心”,迟迟得不到资金支持。

有一次,区教育局的科员小郑拿着农村学校的扶持申请来找他签字,犹豫着说:“钟区长,旺山镇中心小学的操场还是土操场,下雨天根本没法上体育课,他们的申请已经报了好几次了……”

钟长明当时正在看光明双语学校的扩建方案,不耐烦地打断他:“先放这儿吧,我看看再说。”小郑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钟长明冰冷的眼神,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一刻,钟长明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就被“陈富文还等着答复”的念头取代了。

在教育领域的“操作”越来越熟练后,钟长明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他发现,权力不仅能带来“人情往来”,还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分管的文化领域——新港区计划建设一座文化艺术中心,总投资高达3.85亿元,这个项目像一块肥肉,吸引了众多建筑公司和文化企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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