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猝不及防，桂芳婶的考验！（2/2）

苏未曦想起怀曦宸和曦然的时候，陆夜北确实变了很多。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学会了给她按摩浮肿的腿，学会了半夜起来给她倒水，学会了容忍她莫名其妙的脾气。

也许这就是婚姻吧。在彼此的脆弱时刻，互相包容，互相支撑。

第二天，寨子里出了件事。

桂芳婶要带林小雨去镇上交绣品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寨子里几个妇女找到了外婆，说不能让林小雨代表寨子去。

“阿婆，小雨才来多久？她的绣功能代表咱们寨子吗？”阿慧带头说，“镇上的老板都认识我们，知道我们的手艺。突然带个新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寨子没人了呢。”

“就是。”另一个妇女附和，“再说了，小雨绣的东西行不行啊？万一人家看不上，以后不收咱们的绣品了怎么办？”

外婆坐在堂屋里，表情很平静：“桂芳带谁去，是桂芳的事。我只管教小雨手艺，不管这些。”

“阿婆，你这话就不对了。”阿慧不依不饶，“小雨是你家的人，你得管。桂芳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教徒弟，什么都不顾了。她带小雨去，万一丢了寨子的脸，我们以后还怎么在镇上卖绣品？”

“那你们想怎么样？”外婆问。

“让阿秀去。”阿慧说，“阿秀学了三年，手艺好，人也稳重。她去最合适。”

外婆沉默了。她知道阿慧说得有道理，阿秀确实更适合。但她更知道，这是桂芳给林小雨的考验，如果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林小雨以后在寨子里更难立足。

“这事我做不了主。”最后外婆说，“你们去找桂芳说吧。”

几个妇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找桂芳。桂芳的脾气她们知道，最讨厌别人插手她的事。

她们走后，林小雨从里屋出来。她刚才都听见了。

“外婆，要不……让阿秀去吧。”她说，“我确实才来没多久，绣得也不好。”

“不行。”外婆摇头，“桂芳让你去，有她的道理。这是对你的考验，你不能退。”

“可是……”

“没有可是。”外婆握住她的手，“小雨，在寨子里生活，你不能总退让。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两步。这次你让了，以后有什么事，她们还会让你让。你得学会为自己争取。”

林小雨看着外婆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傍晚她去桂芳婶家时，桂芳婶已经知道白天的事了。

“听说了？”她一边整理绣品一边问。

“嗯。”林小雨说，“阿慧婶她们去找我外婆了。”

“你怎么想的？”桂芳婶抬头看她，“想不想去？”

“想。”林小雨很诚实，“但我怕自己做不好，给寨子丢脸。”

桂芳婶笑了，这是林小雨第一次看见她笑。

“知道怕就好。就怕你什么都不怕，莽莽撞撞的。”她说，“明天跟我去镇上。不用你说话，就在旁边看着。看看咱们的绣品是怎么卖的，看看别人是怎么评价的。这是学习的一部分。”

“真的？”林小雨眼睛亮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桂芳婶瞪她一眼，“不过你别高兴太早。今天晚上把那只喜鹊绣完，明天我要检查。绣不完，就别去了。”

林小雨的心又提了起来。喜鹊她才绣了一半，梅花枝头还没开始。一个晚上，能绣完吗？

但她没有选择。

“好。”她说，“我绣完。”

回到家，她饭都顾不上吃，点起油灯就开始绣。外婆把饭菜热在锅里，也没催她。

一针，一线。喜鹊的翅膀渐渐丰满，羽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梅花的花瓣一片片绽放，粉嫩的颜色在深色的枝干上格外醒目。

夜深了，寨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林小雨窗前的灯光还亮着，像夜空中的一颗星。

她的眼睛酸了，手也麻了，但她没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绣完，绣完就能去镇上，就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凌晨三点，最后一针终于收线。

林小雨放下针，长长地舒了口气。绣布上的喜鹊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梅花娇艳欲滴，仿佛能闻到香气。

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这是她到目前为止，绣得最好的一件作品。

她小心地把绣布收好，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但她睡不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又害怕。

明天，她将第一次代表寨子出去。虽然只是跟着学习，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向前迈出的一大步。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林小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会有新的挑战，新的学习，新的成长。

她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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