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三天时间，刚刚完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2/2）

其中一个叫阿慧的妇女开口：“小雨，听说你在跟桂芳学染布？”

“嗯。”林小雨点点头。

“学得怎么样啊？染布可不容易，我们学了好几年才勉强会呢。”

语气里的讽刺很明显。林小雨听出来了，但她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还在学。桂芳婶教得很仔细。”

“桂芳那个人，要求高得很。”另一个妇女说，“小雨，要我说，你别太较真了。学点皮毛就够了，反正你以后还是要回城里的，学那么深干什么？”

“就是。这些手艺，我们在山里用用还行，你们城里人哪用得着？”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劝她放弃的意思。林小雨握紧了拳头，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谢谢婶子们关心。但既然来了，我想好好学。不辜负桂芳婶的教导，也不辜负我外婆的期待。”

说完，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但她没回头。

回到家，外婆正在做饭。看见她回来，笑着问：“今天学得怎么样？”

“还行。”林小雨放下背包，“染坏了一块布，但第二块成功了。”

“好，有失败才有成功。”外婆把菜盛出来，“刚才阿慧她们来找我，说了些话。”

林小雨心里一紧：“她们说什么了？”

“说你学这些没用，劝我别让你浪费时间。”外婆的语气很平静，“我告诉她们，小雨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我这把年纪了，别的给不了，支持还是给得起的。”

“外婆……”林小雨的眼眶红了。

“傻孩子，哭什么。”外婆给她擦了擦眼泪，“寨子里有些人啊，眼界小，觉得女孩子就该早点嫁人，生孩子，做家务。学手艺？那是浪费时间。”

“但外婆不这么想。你妈妈当年就是听了这些话，才跑出去的。外婆后悔了一辈子，后悔没拦住那些说闲话的人，后悔没给你妈妈更多的支持。”

她把林小雨搂进怀里：“现在你来了，外婆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你想学，外婆就支持你。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林小雨在外婆怀里哭了很久。这些天的委屈、压力、疲惫，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哭完了，她擦干眼泪，抬起头：“外婆，我会坚持下去的。不管多难，我都会学下去。”

“外婆相信你。”外婆摸摸她的头，“好了，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腊肉。”

晚饭后，林小雨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练习。她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的照片——年轻的母亲，年轻的外婆，还有寨子的老照片。

她拿出手机，信号依然只有一格。她给宋雨薇发了条消息：“雨薇，我今天学会了染布。虽然只学会了一种颜色，但我觉得很开心。这里的生活很苦，但也很充实。我想，我来对了。”

消息发送了很久才成功。她放下手机，又拿出针线篮。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薄薄的痂，摸上去硬硬的。她拿起针，穿上线，开始练习新的针法。

灯光很暗，眼睛很累，但她心里很亮。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走在了路上，每一步都在向前。

窗外，月色很好。寨子笼罩在银白的月光下，安静而祥和。

林小雨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包里拿出那块染失败的布。不均匀的蓝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虽然不完美，但那是她亲手染的第一块布。

她想了想，拿起剪刀，把布裁成小块。然后用针线把边缘缝好，做成几个简单的小布袋。

虽然染失败了，但布料还是好的。丢了可惜，不如做成实用的东西。

一针一线，她缝得很认真。心里的那点挫败感，随着针线的起伏，慢慢消散了。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

这是桂芳婶今天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她记在了心里。

夜渐渐深了。寨子里的狗吠声也停了，只有虫鸣还在继续。

林小雨缝完最后一个布袋，伸了个懒腰。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下的寨子很美，吊脚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远山如黛，近水如银。

她忽然觉得，这里虽然陌生，虽然艰苦，但也有一种城里没有的宁静和踏实。

也许，这就是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许，这就是她血脉里流淌的故乡。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窗。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新的学习，新的进步。

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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