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尘埃落定,人心归附(2/2)
“蓄意造灾,杀伤数十人,动摇国本,同罪。”
他小小的手指,指向台下跪着的那一排人。
“主谋魏国公徐承宗,我已经上奏父皇,三法司会审。这些帮凶。。。”
他停了一下,眼睛里没有半点热乎气。
“斩立决。”
求饶声刚冒出来,西厂番子的刀就到了。
噗。
噗。
噗。
寒光一闪,十几颗人头滚在地上,血把台子前的黑土浇了个透。
那股血腥味,把所有人的火气都浇灭了,一个个吓的脸发白,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死一样的安静里,朱见济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却不那么冷了。
“我知道,你们大多数,是给人蒙了。”
“今天这事,过去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还没回过魂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宣布。
“所有这次救人,不怕死往前冲的,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所有在这次矿难里没出来的兄弟,每家,东宫给三百两抚恤银。这笔帐我出。家里有娃的,送去皇家工坊学手艺,不要钱。家里的老人,东宫养了。”
台下,彻底没了动静。
前一秒还是杀人场,后一秒就天降恩典。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干懵了。
一个没了丈夫的年轻婆娘,怀里抱着娃,呆呆的听着,突然,她捂住嘴,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往下淌。
她抱着孩子,重重的跪在地上,冲着台子的方向,不出声的磕头。
她这一跪,跟推倒了第一块牌似的。
扑通。
扑通。
成百上千的矿工和家属,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
“殿下大恩。”
“我等。。。愿为殿下效死。”
“太子爷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哭喊和嘶吼混在一块,响的吓人。
朱见济站在高台上,看着脚底下匍匐的人堆。
从这一刻起,这座矿山,连同这里所有人的命,都只姓朱。
深夜,西厂诏狱。
朱见济破天荒的来了这鬼地方。
小禄子在前头引路,空气里都是铁锈和烂草的味儿。
一间单牢里,朱见济见到了那个被小禄子单独关着的人。
他也是魏国公府的死士,也参与了炸矿,但事后,他卖了鬼手三那伙人,还供出了更深的东西。
他是西厂钉在魏国公府的一颗钉子。
“草民。。。罪该万死。”
那人看见朱见济,整个人一抖,重重磕头,额头砸在石头地上,见了血。
“殿下,我有罪。我没料到他们真敢炸瓦斯,那
他哭的说不出话。
“我不求殿下饶命,只求一死。”
朱见济就这么看着他,不说话,等他哭的没力气了。
“你叫什么?”
“。。。影子。”
“死了,就能赎罪?”
朱见济的声音很轻。
影子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灰。
“一条命,换不回二十多条命。但一颗知道疼的心,比一具尸首有用。”
朱见济走过去,蹲下,跟他对视。
“孤现在饶了你,不是因为你递了情报,是因为孤看见了你的良心,看见了你在疼。这种疼,比死难受,也比任何刑罚,更能让你记住自己该干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影子的肩膀。
“死,太便宜了。”
“孤要你活着,回到魏国公身边去。”
“他现在是条疯狗,什么事都干的出。孤要你做孤的眼睛,替孤盯着他。时候到了,你要做一把刀,一把从背后,捅穿他心窝的刀。”
“哪,才是你真正的救赎。”
影子呆住了。
他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太子,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的心都看穿。
过了很久,他再次俯身,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次,没有害怕,只有一股死透了又活过来的狠劲。
“影子。。。遵命。”
离开诏狱时,天都快亮了。
小禄子在边上小声说。
“殿下,矿山那边的人心。。。全归您了。”
朱见济点了下头,看着天上那半拉月亮。
人证,物证,暗棋,都齐了。
“徐承宗。”
他自言自语。
“这盘棋,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