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暗流下的觉醒（2/2）

“播种者...和清理派什么关系？”

“对立关系。”秦烈快速解释，“清理派主张消除所有异常，让时间线自然发展；播种者主张主动塑造时间线，创造‘理想’的未来。守夜人是中间派，试图平衡两者。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克隆体，就是播种者的工具——他们打算把这些载体投放到关键时间节点，间接影响历史走向。”

苏瑾看着培养舱里那些扭曲的生命，感到一阵恶心。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种把人类（即使是克隆人）当成工具的做法都让她无法接受。

“能关闭这个实验室吗？”

“可以，但会触发最高级别警报。”秦烈警告，“播种者派系在这个城市的势力不小，一旦他们发现实验室被破坏，可能会提前启动某些计划。”

苏瑾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悄无声息地离开，收集更多情报后再做决定。但情感上，她无法忍受这些用自己的基因制造的克隆体继续被当做实验品。

就在这时，中央培养舱里的那个“苏瑾克隆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正常的眼睛——那是完全银色的机械眼，瞳孔中有数据流闪过。克隆体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母...体...检测...到...”

苏瑾后退一步，短刀横在身前。

克隆体的手抬起来，按在培养舱的内壁上。坚固的强化玻璃开始出现裂纹，不是被力量打破，而是...玻璃的分子结构在被改变。

“它也继承了现实干涉能力？”秦烈震惊道。

“不止。”苏瑾的维度视觉看到更多细节，“它在吸收实验室的能量，强化自身。而且它的意识...不是空白，有预设的程序。它是武器。”

培养舱炸裂，营养液倾泻而出。克隆体站在液泊中，银色眼睛锁定苏瑾。它的动作开始很僵硬，但迅速变得流畅，就像系统在快速学习适应。

“清除...入侵者...”它发出指令，声音冰冷无情。

苏瑾知道不能在这里战斗。实验室里还有几十个培养舱，如果全部被激活，她将面对一整支克隆体军队。而且这里是地下深处，空间狭小，她的机动优势无法发挥。

“秦烈，我需要撤离路线。”

“正在计算...有办法，但风险很大。”秦烈快速说道，“实验室下方有一条废弃的市政管道，直径一米二，通往三公里外的河流。但管道里可能有积水，甚至被污染。”

“比留在这里强。”

苏瑾引爆了剩下的所有维度干扰手雷。整个实验室的空间开始扭曲，仪器失灵，灯光闪烁。克隆体也受到影响，动作变得迟缓。

她趁机冲向实验室后方的紧急出口——刚才扫描时发现的。门是电子锁，但苏瑾直接用现实干涉能力改变了锁芯结构，强行打开。

门外是向下的维修井，深不见底。她抓住扶手快速下滑，头顶传来克隆体突破干扰追来的声音。

维修井底部果然有一条管道，但情况比秦烈说的更糟——里面不是积水，而是半管浑浊的污水，散发着恶臭。而且管道壁上附着着奇怪的生物膜，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

没有选择。苏瑾跳进污水，开始向前爬行。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污水的恶臭几乎让她窒息。但她不敢停，因为后面传来了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克隆体追来了。

“苏瑾，前方三百米有出口，但需要向上爬五米。”秦烈指导，“我会在你到达时引爆一个小型爆炸，炸开出口格栅。时间必须精确。”

“明白。”

她在污水中艰难前进。维度视觉在这里几乎没用，因为污水和生物膜严重干扰能量感知。她只能靠秦烈的指引和本能判断。

身后传来划水声，越来越近。克隆体适应了环境，速度比她还快。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准备！”秦烈喊道。

苏瑾到达预定位置，上方果然有金属格栅。她双手撑住管道壁，准备向上冲。

“三、二、一——引爆！”

微弱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格栅被炸开一个小口。苏瑾用尽全力向上跃起，双手抓住边缘，翻身爬出管道。

她回到了地面，是在城市边缘的河道旁。夜风吹过，带走部分恶臭，但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管道口，那个克隆体也爬了出来。它站在月光下，银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污水从它身上滴落，但它毫不在意，只是盯着苏瑾。

“母体...必须...回收...”

它冲了过来，速度惊人。

苏瑾已经没有退路。她站直身体，将意识沉入空间深处，触摸那枚维度之树碎片。这一次，她不再保留，全力激发碎片中储存的所有能量。

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她的维度视觉中，克隆体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成无数帧，能量在它体内流动的路径清晰可见。她看到了那个银色眼睛的能量核心，看到了脊柱位置的神经接口，看到了预设程序的运行节点...

然后她“推”了一下。

不是物理的推，是维度的推。她改变了克隆体周围空间的引力常数，不是很大，只增加了百分之十。但这足以让它失去平衡，动作变形。

克隆体踉跄了一下，银眼中闪过困惑——它的程序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苏瑾抓住机会，短刀刺出。这次不是攻击装甲最厚的地方，而是瞄准了一个不起眼的连接点——那是神经接口与大脑的接合处，也是预设程序的存储位置。

刀尖刺入，能量顺着刀刃涌入。苏瑾不只是要破坏这个克隆体，她要读取它的记忆数据。

瞬间，海量信息涌入她的意识：

实验室的建造过程...基因编辑的技术细节...播种者派系的内部结构...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坐标列表，上面标记着全球三十七个类似实验室的位置。

以及一个终极计划的时间表：“锚点播种行动，启动时间：末世爆发当天。”

原来如此。播种者打算在末世降临的混乱时刻，将这些克隆体投放到世界各地，让他们在灾难中崛起，成为新世界的引导者。这听起来高尚，但苏瑾看到了计划的另一面——这些克隆体都被植入了忠诚程序，会无条件服从播种者的指令。

他们不是在引导文明，是在建立傀儡政权。

信息传输完成，克隆体眼中的银光熄灭，软倒在地。苏瑾拔出短刀，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似的生命变成一具尸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苏瑾，你还好吗？”秦烈问。

“还好。”她喘息着，“但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铁幕组织内部有分裂，而且播种者派系有一个大计划。”

她简要分享了获得的信息。秦烈沉默良久，然后说：“我们需要加快进度了。如果播种者要在末世当天行动，那么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建立足够的势力，才能对抗他们。”

“黎明城新址考察得如何？”

“很理想，但建设需要时间。”秦烈声音严肃，“按照我们目前的资源，即使全力建设，三个月也只能完成基础防御和生活设施。要对抗铁幕组织的克隆大军，远远不够。”

苏瑾擦去脸上的污水，望向城市方向。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火依然璀璨，人们还在安睡，完全不知道地下深处发生的一切。

“那就换一个思路。”她说，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如果建设来不及，我们就提前‘借用’现成的设施。比如...铁幕组织已经建好的那些地下基地。”

秦烈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夺取他们的实验室，反过来为我们所用？”

“不只是实验室。”苏瑾脑海中形成一个大胆的计划，“既然播种者要投放克隆体，那么他们一定有完整的生产和培训设施。有武器库，有能源系统，有物资储备...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行动前，夺取其中一个主要基地...”

“风险极大。”

“但收益也极大。”苏瑾说，“而且我们有一个优势——他们不知道我们也拥有维度能力，更不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的计划。”

她看着地上克隆体的尸体，一个想法逐渐成形：“而且，我们可能不需要亲自潜入...”

第二天清晨，城市苏醒。

苏瑾回到租住的公寓，洗去一身污秽。她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身体，但冲刷不掉昨晚经历留下的印记。

维度之树碎片在空间中微微发烫。经过昨晚的全力使用，她感觉到自己和碎片的联系加深了。一些新的“知识”自动浮现在脑海——关于维度结构的更深层理解，关于现实干涉的进阶技巧，甚至...关于如何制造临时的维度口袋，将小范围空间从现实剥离。

这就是她需要的强化。不只是能量增加，而是对能力本质理解的突破。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眼睛深处，多了一些难以形容的东西——像是沉淀的星光，又像是遥远的火焰。

手机响起，是秦烈发来的加密信息：“已确认坐标列表中三个基地的位置。其中一个距离黎明城新址只有八十公里，可以作为首个目标。计划何时行动？”

苏瑾回复：“七天后。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特殊装备’。”

她需要制造能够干扰甚至控制克隆体的装置，需要准备夺取基地后的防御方案，还需要招募第一批可靠的核心成员——时间紧迫，但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望向窗外，朝阳正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离末世又近了一天。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盲目应对。

这一次，她要主动出击，在敌人行动之前，就斩断他们的计划。

握紧拳头，苏瑾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来自维度之树的力量，来自前世记忆的力量，来自不愿认命的决心的力量。

“游戏开始了。”她对着镜子轻声说，“这次，规则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