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铁幕下的回响（2/2）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响起。
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而是能源系统的异常波动。
“怎么回事？”秦烈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李铭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主电网出现不明负载！能量从三个节点被同时抽取——就是白天发现的那三个信标位置！”
屏幕上的能源流向图显示，黎明城地下铺设的主电缆正在向那三个坐标点输送巨量电力。更诡异的是，输送过程完全绕过了所有的安全阀和监控节点。
“他们在远程汲取我们的能源。”苏瑾立刻明白了，“白天留下的不只是信标，还有能量虹吸装置！”
“能切断吗？”秦烈问。
“正在尝试，但控制系统没有响应！对方用了更高级的权限覆盖了我们的指令！”李铭的额头冒出冷汗，“按照这个抽取速度，十五分钟后我们的备用能源就会耗尽，三十分钟后主能源也会枯竭！”
没有能源，黎明城的防御系统将瘫痪大半。自动炮台、照明、通讯、甚至净水系统都会停止工作。而在末世的黑夜里，那无异于自杀。
“物理切断。”苏瑾果断下令，“派人去那三个坐标点，挖出虹吸装置，直接破坏。”
“已经派出应急小队了。”秦烈已经接通了通讯，“但他们赶到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可能有埋伏。”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苏瑾的大脑飞速运转。能源...抽取...远程控制...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李铭，如果我们主动给那三个节点输送一次能量脉冲，而且是过载脉冲呢？”
技术主管愣了愣：“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精确计算脉冲频率和强度，而且要绕过对方的控制直接注入。这需要——”
“用钥匙。”苏瑾指向那个屏蔽容器，“既然它是铁幕组织的技术核心，那么它应该能识别同源的能量信号。我们用它作为引导，发送一次反向过载冲击。”
李铭的眼睛瞪大了：“这...这有可能反过来摧毁我们的能源核心！风险太大了！”
“更大的风险是坐以待毙。”秦烈开口了，他看着苏瑾，“成功率多少？”
“不知道。”苏瑾诚实地说，“但如果成功，我们不仅能切断虹吸，还可能顺着能量链路反向打击对方的设备。”
“需要多久准备？”
“十分钟。”李铭已经开始计算，“但需要把钥匙从屏蔽容器里取出来，直接接入我们的主能源网络。这过程中如果对方察觉——”
“那就让他们察觉。”苏瑾说，“秦烈，通知所有战斗单位，进入最高战备。如果我的计划失败，准备迎接全面进攻。”
“如果成功呢？”
“那么今晚，我们会给铁幕组织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接下来的十分钟，黎明城进入了倒计时状态。
所有非必要能源使用被切断，灯火一区接一区熄灭，只有城墙上的探照灯依然亮着，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战斗人员全部就位，平民被引导至加固掩体。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地下实验室里，李铭和他的团队正在争分夺秒。那枚金属片已经被小心地取出屏蔽容器，通过特制的接口连接到了黎明城主能源的控制终端。
苏瑾站在控制台前，手放在启动开关上。她可以感觉到空间的脉动与钥匙产生着某种共鸣，那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频率，像是两种同源但不同流向的能量在相互试探。
“苏瑾。”秦烈站在她身侧，声音低沉，“如果出现意外，我带你从三号应急通道离开。江烬会在那里接应。”
“不会有意外。”她说，但心里知道那只是安慰。末世里，意外是常态。
“倒计时三十秒！”李铭的声音响起。
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开始飙升。钥匙表面的纹路疯狂变幻，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开始明暗闪烁，设备发出过载的嗡鸣。
“二十秒！”
苏瑾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延伸向空间深处。在那里，她储备了一些特殊资源——包括几块从变异生物体内提取的高纯度能量结晶。如果主能源不够，这些将是最后的筹码。
“十秒！”
秦烈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很稳，很重。
“五、四、三、二、一——启动！”
苏瑾按下了开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钥匙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整个实验室被染成诡异的蓝色。所有仪器屏幕同时黑屏，然后跳出疯狂滚动的数据流。能源读数突破红线，警报声被某种更高频的嗡鸣淹没。
苏瑾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量通过钥匙反向涌入系统。那不是黎明城的能量，而是来自遥远地方的、更深沉、更古老的某种力量。钥匙像是一扇被强行打开的门，门后是——
痛苦的尖叫声。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刺入脑海的精神尖啸。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抱住了头，李铭甚至跪倒在地。
只有苏瑾和秦烈还站着。他们的异能在这精神冲击中形成了某种屏障，但屏障也在剧烈颤抖。
屏幕上的景象开始清晰。
那不是数据流，而是影像——破碎的、闪烁的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无数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人影。机械臂在工作，屏幕在闪烁，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在走廊匆匆走过。
然后画面切换。战场。不是这里的战场，是别的什么地方。同样的黑衣人在与成群的变异生物作战，但那些变异生物...它们穿着残破的人类衣物，眼中还有最后一丝人性。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双眼睛上。
银色的机械瞳孔，虹膜上的光点如星河旋转。那双眼睛直视着屏幕，直视着苏瑾，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找到你了。”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陈述。冰冷、精确、毫无感情。
然后影像消失。所有屏幕恢复正常，能源读数开始回落。警报显示，那三个虹吸节点已经离线——不是被切断，是彻底烧毁了。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冷却风扇的嗡嗡声。
“我们...成功了？”李铭颤声问。
苏瑾看向那枚钥匙。它已经恢复了平静，表面的纹路不再变化，变成了普通的金属质感。但仔细看会发现，纹路的核心多了一个微小的裂痕。
“暂时。”她说，手指轻触那个裂痕，“但我们也暴露了。”
秦烈走到窗边，望向外面逐渐恢复灯光的黎明城：“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位置，知道了我们有能力反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瑾也看向窗外。夜色已深，星空璀璨。但在那些星光之间，是否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片大地？
“他们会再来。”她轻声说，“带着更多的测试，更多的试探，直到他们确信完全了解我们。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尽之言是什么。
然后，真正的收割就会开始。
秦烈转过身，眼中的战意如火焰燃烧：“那就让他们来。黎明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苏瑾点点头，但心中的忧虑并未散去。她想起了前世最终杀死她的不是丧尸，不是变异兽，而是人类的贪婪与背叛。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更有组织、更强大、更不可预测的敌人。
“李铭，继续研究钥匙，但注意安全。秦烈，从明天开始，加强所有人员的异能训练和团队协作演习。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整体战斗力。”
“你呢？”秦烈问。
苏瑾望向北方，那是工厂区的方向，是谢铮小队失联的地方，也是今天这场能量对抗的源头。
“我要去找答案。”她说，“关于铁幕组织，关于他们的目的，关于为什么他们会对我...感兴趣。”
她没说的是，当那双银色眼睛注视她时，她的空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仿佛她本来就属于那里。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但也让她下定了决心。
在黎明城的灯火中，苏瑾做出了决定。
不管铁幕组织是什么，不管他们想从她和黎明城得到什么，她都会找出真相。
并且，准备好迎接一切风暴。
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一次，她有了一座需要守护的城，和一群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夜色渐深，黎明城逐渐安静下来。
但在地下实验室里，那枚有了裂痕的钥匙，在无人注意时，又微微闪烁了一下。
仿佛在发送最后的信息。
仿佛在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