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问心关（2/2）

那是生命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时，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啊……这试炼……真让人……不爽啊……”

来人，正是蛮神的老大……夜殇！

此刻，夜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竟化作淡淡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

他冷峻的脸上，眉头微蹙，眼神深处翻涌着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

“竟被那种幻象……耽搁了如此之久。”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悦，仿佛刚刚经历的事情对他而言是某种难以容忍的冒犯或耻辱。

原来，通过“兽海洗礼”后，并非直接抵达帝犬镇守的石室。

在进入古殿深处、抵达此地之前，还有一重关卡……问心关。

此关并无实体守关者，而是以古殿蕴含的古老法则，直接作用于试炼者的心神，幻化出种种直指本心欲望、恐惧、执念的幻象。

旨在检测心性、辨别人品，为观玄书院筛选出真正心志坚定、品性无瑕或至少可控的弟子。这亦是书院选拔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绝大多数试炼者，都需要在幻象中经历一番挣扎、明悟或对抗，才能通过，耗时长短不一。

然而，总有一小撮真正的妖孽，其精神力强大到足以看破幻象本质，甚至因其心志坚如磐石、意念纯粹到近乎偏执，导致幻象难以真正撼动其心神。

他们可以选择“无视”这重考验，或者以极快的速度堪破虚妄，直接通过。

夜殇三人，作为最早冲入古殿的批次，本应遥遥领先。

但夜殇却并未选择“无视”，或者说，那“问心关”的幻象，似乎触动了某些他并未完全掌控或预料的东西，导致他陷入了其中。

耗费了远比预期更长的时间去应对。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计划外的波折，是一种失控的表现，故而令他心生怒意。

此刻，他终于挣脱了那烦人的幻境，抵达此地。

心中的不耐与残留的怒意，让他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危险。

他的目光，终于从虚空聚焦，落在了前方那尊如山岳般盘踞、此刻却显得气势微妙的帝犬身上。

看到这头“拦路”的守关妖兽时，夜殇那紧抿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好奇，没有重视，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

可以将先前在“问心关”积攒的些许不爽，稍微发泄一下的意味。

帝犬被他这一笑，看得浑身毛发都不自觉地微微炸起，心头警铃狂响！

“试炼者！你……”它强自镇定，试图再次宣告规则，维持威严。

但夜殇，显然已经不打算再“按部就班”了。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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