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斩孽（1/2）

血色黄昏笼罩着王宫尖顶，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国王抚摸着鎏金王座扶手，指尖沾满了北境使者脖颈溅出的鲜血。

“陛下，这批新到的奴隶已经调教好了。”宫廷总管躬身递上名册，羊皮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

内务大臣正在清点今日的贡品……十二名被铁链锁住的少女在殿中央瑟瑟发抖。

她们脚踝上烙着家徽，那是南方某个小领主进献的。

“父王！”丽雅踢翻跪地奉茶的侍女，镶宝石的鞋跟碾碎对方手指，“我要那个蓝眼睛的贱民当新坐垫！”

长廊阴影里，几位公爵正在交换密信。他们华美的礼服下藏着带倒刺的鞭子，袖口金线绣着的家训早已被血渍浸透成褐色。

地牢深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典狱长哼着小调，正在给最新一批“不听话的货物”钉上脚镣。

墙上的火把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砖墙上，那影子长着三只扭曲的角。

忏悔室的门突然打开，主教擦着手上黏腻的膏油，对等候在外的贵族妇女露出慈悲的微笑。

他法衣内袋里，某位伯爵千金的肚兜还带着体温。

国库铁门缓缓升起，堆积如山的金币缝隙里，隐约可见几缕未能清理干净的黑发。

财政大臣的账本记载着精确的数字：每枚金币相当于五个矿奴的寿命。

当午夜钟声响起时，王宫露台上飘落一张染血的乐谱。

乐师长正在地窖调试他的“新乐器”——用叛臣肋骨制成的风铃，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御厨房飘出焦糖与铁锈混合的香气。

厨师长往炖锅里撒着香料，汤勺搅动时浮起几片带着纹身的皮肤，或许根本不是给人吃的东西……

宴会厅里，宾客们正为这道传统佳肴举杯。

黎明前的花园中，园丁将败落的白蔷薇连根拔起。

那些根系缠绕着细小的指骨，是去年春天埋下的“特殊肥料”。

钟楼顶端的铜钟突然自鸣，惊起一群食腐的乌鸦。

它们猩红的眼珠里，倒映着这座在罪恶中糜烂的城池，每块砖石都渗着血，每寸土地都埋着冤魂。

欣欣向荣，却又龌龊肮脏。

或许是上苍开眼。

血色夕阳笼罩着王宫的尖顶，丽雅的尖叫声穿透了华贵的幔帐。

“父王！我好疼！救我！”

她蜷缩在金丝绒的大床上，曾经娇嫩的脸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斑纹，那双总是傲慢睥睨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宫廷医师们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大理石，不敢抬头。

“废物！一群废物！”

国王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他掐住首席医师的脖子，镶嵌宝石的戒指深深陷入对方苍老的皮肉，“治不好她，你们全都得死！”

可惜，死亡从不畏惧权贵。

丽雅的病来得诡异。

起初只是指尖发黑，后来蔓延至全身，皮肉溃烂流脓，任凭什么珍贵药材、神官祝福，都无济于事。

她哭喊着砸碎镜子，撕扯床幔，咒骂侍女，甚至抓花了贴身女官的脸！

但这并不能阻止死神的脚步。

终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王宫的尖叫声停了。

国王抱着女儿腐烂的尸体，在寝殿里坐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宫门大开。

他穿着染血的铠甲走了出来，眼中再无人性的光芒。

后来战争，开始了。

这位暴君掀起了一场屠杀！

“所有邻国都必须交出医术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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