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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后金余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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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远心中一凛。洪承畴这是在提醒他功高震主,要懂得分寸。

“督师教诲,靖远铭记。”王靖远郑重道,“此战只为肃清边患,靖安疆土,别无他念。一切功劳,皆是陛下洪福,督师调度,将士用命。靖远断不敢有非分之想。”

“你明白就好。”洪承畴看着他,目光深邃,“本督信你。但朝堂风云,非止战场刀兵。有些话,本督需替你说在前头。待辽东彻底平定,本督自会上书,为你和众将士请功,亦会陈明边镇仍需大将镇守之情。你年轻,来日方长。”

这话近乎直白地暗示了未来可能的安排:功成之后,或许需要暂时低调,甚至留在辽东镇守,避免回京卷入是非。

王靖远沉默片刻,道:“但凭朝廷安排,靖远惟愿辽东永靖,百姓安居。”

洪承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转开话题:“第二件事,便是蒙古。巴特尔台吉那里,本督会尽力安抚笼络。但科尔沁等部,态度难料。尤其是那奥巴台吉,此前曾与皇太极联姻,关系匪浅。你要多加留意北面侧翼。必要时……可先示以兵威。”

“末将晓得了。”王靖远点头。洪承畴老于政治,对蒙古的担忧不无道理。

离开议事厅,王靖远没有回住处,而是信步走上了辽阳北门的城墙。

冬日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着,寒风卷过城头,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城外远处,是连绵的营帐和正在操练的士兵。更北方,目力所及之处,是苍茫的原野和隐约的山峦轮廓。那里,就是赫图阿拉的方向。

“总镇。”石锁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卷皮纸,“这是刚刚从几个俘虏口中拷问出来的,关于赫图阿拉城防、周边地形以及可能藏兵之处的零碎信息,还有几条通往北面深山的小路。我整理了一下,您看看。”

王靖远接过,仔细翻看。信息很杂,有些甚至互相矛盾,但拼凑起来,也能对那个从未踏足过的“敌巢”有个模糊的印象。城不大,但依山而建,多设木栅石垒,易守难攻。周围散落着一些屯堡和女真村落。更重要的是,赫图阿拉往北,便是莽莽长白山余脉,那里林海雪原,洞穴密布,一旦残敌化整为零钻进去,清剿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多尔衮……到底跑哪儿去了?”王靖远收起皮纸,像是自语,又像是在问石锁。

辽阳城破时,几处主要贝勒府邸都被攻破,抓住了不少家眷、奴仆,也找到了代善、阿敏等人仓皇北逃的痕迹,唯独多尔衮和他的正白旗精锐,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但收拾得颇为从容的府邸。

石锁皱眉:“属下也觉得蹊跷。按说城门被破那么快,他就算想跑,也该留下痕迹。可我们的人查遍了四门溃逃方向和城内可能藏身之处,都没找到明显线索。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甚至在城破之前,就已经不在辽阳了?”

王靖远目光一凝。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并非不可能。多尔衮不是莽夫,狡诈多智。或许他眼见辽阳难守,早早就安排了金蝉脱壳之计?若真如此,此人威胁,恐怕比逃往赫图阿拉的代善、阿敏更大。

“加派人手,继续在城内及周边暗查。尤其注意有无密道、地窖,或者近期有异常车辆、人员出入的痕迹。同时,通知赵大锤,北上途中,也留意多尔衮及其部众的线索。”王靖远下令。

“是!”石锁领命,却又迟疑了一下,“总镇,还有一事……哈什屯将军想见您,说是有要事禀报,关于……赫图阿拉的。”

“哦?”王靖远转身,“他伤势如何?能说话吗?”

“医官说,失血过多,需静养,但说话无碍。他坚持要见您。”

“走,去看看。”

哈什屯被安置在总兵府隔壁一处清净的院落里,有专门的医官和士兵照看。王靖远走进房间时,他正半靠在床上喝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有了些神采。

见到王靖远,他挣扎着想下床行礼,被王靖远按住:“哈什屯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听说你有关于赫图阿拉的要事?”

哈什屯喘了口气,靠在枕头上,低声道:“总镇……罪将确有一事禀报。罪将原是镶蓝旗的,但有个表亲,在正白旗当差,是多尔衮府上的包衣头目。辽阳被围前,他曾偷偷来找过罪将一次,神情惶急,说……说睿亲王(多尔衮)似乎早有不稳之心,暗中在赫图阿拉以北更深的山区,经营了一处秘密营寨,囤积了些粮草军械,还迁移了些家眷亲信过去。他当时说得含糊,只道是以防万一,求罪将万一有事,照应他留在辽阳的家小……”

王靖远和石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果然!

“你那表亲,现在何处?”王靖远急问。

哈什屯黯然摇头:“城破时混乱……不知生死。罪将也是这几日昏沉中才渐渐想起此事,觉得事关重大,不敢隐瞒。”

“可知那秘密营寨的大致方位?”

哈什屯努力回忆:“表亲当时只说,在赫图阿拉往北,过了老黑河,进山,在一个叫‘野猪岭’的附近……具体,罪将实在不知。”

野猪岭……王靖远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这算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多尔衮若真早有二心,预谋退路,其威胁程度和清剿难度,无疑又上了一层。

“哈什屯将军,你提供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安心养伤,你和你手下弟兄的功劳,本镇和督师都记着。”王靖远郑重道。

离开哈什屯的住处,王靖远的心情更加沉肃。北上的道路,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不仅要对付退守老巢的残敌,还要提防一个可能隐藏更深、更具威胁的多尔衮。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五日休整,转瞬即逝。在这五日里,辽阳城像一个巨大的蜂巢,高速而有序地运转着。降卒被分类处置,“善后营”开始劳作;粮草军械被清点、分配、打包;送往蒙古部落的使者和檄文相继派出;赵大锤的五千先锋骑兵也已准备就绪。

第五日清晨,辽阳北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王靖远全身披挂,骑着那匹神骏的黑马,立于大军之前。身后,是经过补充休整、士气高昂的四万靖远军及蓟镇精锐。更远处,是留在辽阳负责守备和善后的两万部队。

洪承畴率领辽阳文武官员,在城门处相送。

“靖远,此去,定要犁庭扫穴,永绝后患!本督在辽阳,静候佳音!”洪承畴举起酒杯。

王靖远在马上抱拳:“请督师放心!末将定不负重托,扫灭余孽,复我河山!”

他环视身后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充满战意的面孔,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拔出“破虏”剑,剑锋直指北方苍茫的山野:

“全军听令!目标——赫图阿拉!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庞大的军队,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向着北方,向着后金最后的老巢,滚滚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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