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终局（2/2）

话音未落，战台上的剑光忽然一收，下一瞬，剑意暴涨。

“天剑——问心。”

这一剑，不再追求劈开一切，而是精准地刺入符文之网的缝隙中，每一次转折都避开了正面碰撞，却直逼温景然的心防。文心界剧烈震荡，古意书院开始崩塌，钟鸣声变得杂乱，诵读声也越来越弱。温景然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没有后退，他合上手中书册，轻声道：“既然剑可问心，那便——以心证道。”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卷行走的经书，精神力凝成实质，与剑光正面碰撞。“轰”的一声，剑意与精神力在战台中央炸开，气浪卷得护阵阵纹嗡嗡作响。烟尘散去时，温景然后退三步，衣襟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嘴角有一丝血迹。叶惊鸿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色略微苍白，剑身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痕。

“我输了。”温景然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叶道友剑意，在下不及。”

值守长老高声宣布：“第一场——天剑门·叶惊鸿胜。”

叶惊鸿收剑入鞘，没有多言，转身下台。温景然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道：“这一届，有你在，苍霄封阙的水会更深。”

第二场，轮到易天。战台之上，丹器宗的洪烈已经先一步站定。他这一次没有穿普通的赤金长袍，而是身披一件暗红火纹的战甲，甲片上布满细密阵纹，胸口位置刻着一个狰狞的火兽头颅，丹火在甲缝间缓缓流淌，整个人就像一尊从丹炉里走出的战傀。

“紫霞仙宗的易天。”洪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前两场你很风光，这一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丹器宗的‘器’。”

易天走上战台，负剑而立，神色依旧平静：“你也一样。”

值守长老宣布开始。洪烈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发动，双手一合，丹火从甲缝中喷涌而出，战台地面瞬间被烧得通红，无数阵纹在火光中亮起，下一刻，一尊尊火甲傀儡从阵纹中升起，足有近十具，每一尊都散出不弱的气息。

“丹火战傀阵！”有人低声惊呼，这东西在小宗门都能当护山大阵用，他竟然直接搬上了战台。

火甲傀儡同时扑向易天，拳风带火，腿影如锤，战台瞬间被火光吞没。易天站在火海中，无痕剑仍在鞘中，直到第一具傀儡的拳头在他面前半寸停下——被一道无形剑意硬生生卡住。

“太慢。”他淡淡道。

下一瞬，他动了。无痕剑出鞘，剑光并不绚烂，只是一道极细的白痕，却在火海中如鱼得水，所过之处，火甲傀儡纷纷从中断裂，阵纹在剑光下如纸糊一般，被一一切断。

“一剑破阵？！”观战区有人失声，“他这剑意……已经到了‘意先于剑’的境界？”

洪烈的战傀阵，连不少成名高手都能拖上一时半刻，在他手里连三息都撑不住。洪烈脸色一变，双手猛然一拍战甲：“丹火——附体！”火兽头颅甲片骤然亮起，丹火从他全身暴涌而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尊燃烧的火人，气息暴涨。

“接我一拳！”

他一拳轰出，丹火化作火兽虚影，咆哮着扑向易天。易天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火兽，眼中剑意一凝。

“斩尘剑诀——破妄。”

剑光一闪，火兽虚影被从中剖开，火浪向两侧炸开，却连他衣角都没碰到。洪烈瞳孔骤缩，刚要后退，剑光已经到了他眉心前。

“我认输！”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剑光在他眉心前一厘处停下，剑意却并未完全收回，而是顺势在他火兽战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的器，不错。”易天道，“但还不够硬。”

洪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在你这剑面前，够硬的没几个。”

值守长老宣布：“第二场——紫霞仙宗·易天胜。”

易天收剑，转身下台。火海中，洪烈看着那道背影，低声道：“这家伙……真的只是同辈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