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圣山对弈,棋局终章(2/2)
“若说变故唯一变故本就是我从‘二次封脉’绝境中苏醒。”
“那逆转经脉自绝生路法子确确实实九死一生足以瞬息间要我性命。”
指尖无意识在膝上蜷缩一下似乎隔着衣物还能感受那时经脉寸寸碎裂生机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极致痛苦冰冷。
“但我相信先帝。”语气变异常坚定带一种超越生死信任。
“他既然告诉我漠北有我所需之物那他必然为我留下足以绝处逢生后手。”
微微停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情绪似感慨似庆幸:
“这后手比我想象要更‘硬’一些更……可靠一些。”
想到外祖父白云天那位隐于圣山神通广大大萨满。
重新看向天可汗目光坦然得令人心悸:
“所以除我自己何时能够醒来是临渊唯一无法完全精确预料事。”
“除此之外一切敌我之势人心向背利益纠葛乃至陛下您会做出种种抉择……尽在掌握。”
“尽在掌握……”天可汗低声重复四字声音沉浑仿佛每个音节承载千钧重量。
看着眼前倚坐窗边气息仍显虚弱仿佛一阵稍大风就能吹散年轻人——
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执掌命运经纬绝对自信近乎神性平静。
这强烈反差形成无比震撼人心力量。
良久忽然仰头发出一阵洪亮复杂大笑笑声如同沉雷滚过石殿穹顶——
带几分释然几分被后浪超越不甘更有几分宿命轮回因果报应般深沉慨叹。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尽在掌握’!”
“南宫曜!朕宿敌!朕终究……还是输给你了!”
勐止住笑声目光如两道实质闪电仿佛穿透时空壁垒——
看到那个曾与他并立于世亦敌亦友才华横溢深不可测俊朗身影。
“承乾帝?不是,是先帝南宫曜!”
“他当年在生命最后时刻曾对朕说这天下能真正阻止朕野心除他自己——”
“未来必定还会有另一人携雷霆之势而来完成他未尽事业……”
“朕当年嗤之以鼻只当他重伤之下神智昏聩临死呓语!”
“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是对的!一字不差!”
目光重新落回江临渊身上变无比深邃。
带彻底审视一种棋逢对手凛然更带抛开立场后发自内心近乎认可凝重慨叹。
“江临渊你很好。你真的……很好。”赞叹重若千斤。
说着天可汗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疤痕曾拉开三百石强弓也曾执掌无数人生死大手——
从贴身衣物内层小心翼翼取出一物。
并非光华璀璨稀世珍宝只是一枚看似普通触手温润细腻白玉佩。
玉质算不得顶级色泽亦非纯白带些许天然澹澹青晕。
样式古朴无华边缘处却以极其精湛刀工镂刻细密繁复仿佛蕴含某种天地至理云雷纹——
隐隐透出一股沉淀岁月权力不凡气韵。
将玉佩递向江临渊。
江临渊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毫不掩饰疑惑未立刻去接只看着那枚玉佩似乎在感知什么。
“拿着。”天可汗语气沉浑带不容置疑意味仿佛在完成郑重交接仪式。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天子剑’和‘传国玉玺’下落吗?”
“南宫曜不是告诉你关键线索就在这漠北之地吗?”
看着江临渊那双骤然缩紧锐光迸现瞳孔缓缓清晰道出那段尘封已久关乎天下气运绝密约定:
“这是当年他与朕约定。一个赌上未来赌注是这万里江山约定。”
“若他选定那个人真能做到他所预言那一步那么——”
“就由朕亲自告诉你那两件国之重器真正所在。”
江临渊手指几不可察微微颤抖一下终伸出手接过那枚还带天可汗体温一丝草原风霜气息玉佩。
玉佩入手微沉温润触感竟让他体内沉寂如死水仅能维系生机微弱气息——
都似乎产生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共鸣悸动。
“天子剑——”天可汗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极具穿透力每个字如同刻印般烙入脑海。
“就在你江家……祖祠供桌之下。”
江临渊瞳孔猛收缩如针尖饶心志坚毅远超常人此刻呼吸也不由一滞!
祖祠供桌之下?!
那个自幼跪拜象征家族传承荣耀地方……
天可汗继续道目光仿佛跨越千山万水精准落那座香火鼎盛钟声悠远千年古刹:
“那传国玉玺……则藏帝都鸡鸣寺大雄宝殿内——”
“那尊巍峨庄严三世佛居中毗卢遮那佛莲花座之下。”
语气转凝重:
“那里设南宫曜亲自督造极为精巧绝伦机关消息非人力可强行开启需要……特定信物。”
目光意味深长落江临渊此刻紧握手中古朴玉佩上。
“如今唯一信物你已经得到。”
天可汗豁然起身魁梧如山身躯再次石殿内投下充满压迫感阴影。
最后深深看一眼犹自握玉佩陷入巨大震惊飞速思索江临渊——
声音恢复往日沉浑一代枭雄决断:
“回去吧江临渊。”
“回到你该去地方去拿回属于你东西去完成……你注定该完成事情。”
说罢不再有丝毫留恋迟疑蓦然转身玄色戎装衣摆在空中划凌厉弧线大步踏出石殿。
将那枚牵动未来天下风云玉佩——
以及一个旧时代彻底落幕新时代艰难开启沉重秘密——
留给殿中看似孱弱却已然悄然执掌命运钥匙天下走向年轻人。
殿外暮春风愈发温软和煦。
猛吹拂无边草浪涌起一层层绿色波涛。
也执着吹向遥远注定因今日一席话再起波澜南方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