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黎明在望（1/2）

莉亚引发的规则涟漪，其影响远不止于肉眼可见的战场。当那蕴含着铸星者至高智慧与星钥本源之力的光纹荡漾开来时，它们如同投入寂静宇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穿透了三维空间的屏障，沿着更加深邃、更加基础的维度层面扩散，触及了某些沉睡在现实结构之下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

在银河系乃至本超星系团边缘，一片连暗物质都稀薄到近乎虚无的绝对虚空地带，这里的并非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终极状态。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没有空间延展的尺度，只有超越人类理解的、永恒的。然而，就在这片连本身都要被质疑的区域，一个意识，或者说一个的聚合体，被那从遥远星域传来的、微弱却极其的规则扰动惊醒了。

它没有形态，没有质量，没有能量，甚至很难用来定义。它更像是的反面，是宇宙熵增达到极致后的终极体现，是万物终将回归的、冰冷的、绝对的本身。收割者议会所侍奉的、被称为虚无之潮的源头，正是这个超越了善恶、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所有文明理解范畴的至高存在——湮灭之眼。

当湮灭之眼那无法形容的注意力方舟所在的星域时，其影响并非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更加根本、更加恐怖的规则层面的。那片星域的物理常数开始发生微不可察但系统性的偏转：光速似乎变得，引力常数出现微小波动，就连最基本的量子真空涨落也仿佛被某种力量抑制，变得下来。这种变化细微到难以探测，但其带来的影响是深渊般的——一种对一切、、的绝对排斥和消解意愿，如同无形的寒潮，渗透进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最勇敢的战士也莫名产生一种放下武器、停止思考、融入永恒寂静的冲动。

战场之上，正全力维持光纹扩散的莉亚，身形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将她身前由光芒编织的法则图案都染上了一层凄厉的暗红。她周身的璀璨光纹一阵剧烈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闪烁和扭曲，险些彻底崩溃。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存在的——那不是恶意，因为恶意仍属于的范畴，那是一种更加终极的、纯粹的、对本身彻底的、无差别的。

它……醒了……莉亚单膝跪倒在平台上，依靠深深插入地面的灵能刃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因灵魂层面的巨大压迫而支离破碎。胸口的星钥碎片变得滚烫，仿佛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但同时，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意念也从碎片深处涌出，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沉重宿命感，支撑着她没有立刻倒下。

雷克第一时间发现了莉亚的异常和她话语中蕴含的大恐怖。艾薇！分析所有异常读数！来源！属性！老莫顿，不计代价，将能量优先供给秩序场稳定系统，尤其是莉亚所在的平台区域！快！

能量读数……无法锁定来源！艾薇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恐慌，不是从某个点发出的……是……是整个空间……是整个空间的‘背景规律’在发生变化！物理常数……宇宙常量……它们……它们在变得‘不友好’！空间本身在排斥我们！

仿佛为了给她的话提供最可怕的注脚，缓冲区一侧那厚达数米、由筑星者超级合金铸造的外壁，没有遭受任何攻击，却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兽咀嚼骨骼般的扭曲声。并非爆炸或撞击的变形，而是构成金属的原子键、乃至更基础的粒子相互作用力，在规则层面发生了诡异的和！装甲板像受热的沥青般开始软化、流淌！

是规则侵蚀！颜老骇然失声，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绝望，它在修改这片宇宙的‘底层代码’！这……这是神之领域！

几乎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被莉亚的力量、暂时失去攻击性的收割者舰队，如同被注入了某种终极指令，瞬间过来。但它们的攻击模式发生了根本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改变。所有的战舰，无论等级大小，都停止了战术机动，将全部能量不计后果地注入某种庞大的协同阵列。暗紫色的能量不再形成束流或弹幕，而是如同泼洒出的、具有生命的墨汁，开始大规模地现实。它们途经的空间，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物体的运动变得缓慢、凝滞，最终彻底停止，仿佛一幅动态的画卷被无形的手抹过，所有图像模糊、溶解，最终归于一片没有任何属性的、绝对的。

它们不再满足于摧毁，而是要将其连同其存在过的所有信息、所有痕迹，从现实层面上直接！

它们……它们想将我们……从历史中……‘擦除’！齿轮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这意味着连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都将被否定，是比形神俱灭更加彻底的终结。

面对这超越理解、直指存在根本的恐怖攻击，星火联盟的成员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然而，或许是见证了秦子川的牺牲，感受过莉亚觉醒带来的奇迹，或许是绝境中人类意志本能的倔强，那恐慌的深处，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情绪在燃烧——与绝望同归于尽的决绝！

堡垒！带你的人死守东区缺口！用你们的命填，也得给我挡住那‘虚无’的渗透！

幽灵！给我找出它们协同阵列的核心节点！就算是用牙咬，也得打断它们的能量传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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