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火暗潮（2/2）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接触胸口的星钥。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探索其最深的秘密，而是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传递着温和的、充满守护意志的意念。星钥传来微弱的、带着依赖感的共鸣，那丝令人不安的冰冷蛰伏在深处，并未显现。

“秩序与混沌……光与影……”秦子川在心中默念。如果星钥的本质真的是维持某种危险的平衡，那么他之前单纯追求秩序之力的想法就过于片面了。真正的掌控，或许在于理解并引导这种与生俱来的“duality”（二元性），在毁灭的边缘跳一场危险的舞蹈。这需要超越常理的勇气和近乎变态的掌控力。

他开始尝试不再排斥那股潜藏的冰冷，而是以意识轻轻“触碰”它，感受它的性质。那是一种绝对的“空无”，一种对一切存在形式的终极否定，但在这否定之中，又蕴含着某种……回归原初的、冰冷的“宁静”。这种感觉令人灵魂战栗，却又带着诡异的吸引力。

他引导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秩序之力，如同蛛丝般纤细，尝试与那丝冰冷进行极其谨慎的接触。没有融合，没有对抗，只是让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极限控制下，保持一种微妙的“共存”状态。

瞬间，他周身的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光线仿佛被吸入又吐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站在存在与虚无边界线上的奇异感觉笼罩了他。他感觉到自己对周围能量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能量屏障外，虚无空间中那些更底层的、永不停歇的量子涨落与湮灭。

但这种状态极不稳定，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那丝冰冷就有失控的迹象，秩序之力也剧烈波动。秦子川立刻切断了联系，额头渗出冷汗。太危险了！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然而，这短暂的体验，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性。如果能够掌控这种平衡，或许就能发挥出星钥真正的力量，一种超越单纯秩序或混沌的、更接近宇宙本源法则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规律性的空间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拂过他的感知。这波动并非来自“方舟”内部，而是来自外部广袤的虚无空间，方向……隐约指向艾薇博士提到的“哀嚎星渊”！

秦子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收缩。这波动非常隐蔽，若非他刚才处于那种奇特的感知状态，绝对无法察觉。它不像大规模舰队跃迁的剧烈空间褶皱，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带有某种特定目的的“探测波”或者“定位信标”！

收割者……已经这么近了吗？他们在进行最后的侦查？还是……在向“方舟”内的某个存在发送信号？

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冲散了他所有的杂念。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立刻将这一发现通过加密频道传给了雷克和艾薇博士。消息在指挥中心引起了轩然大波。

“确认波动特征！与数据库记载的‘收割者’先遣侦察单位‘虚空潜行者’（VoidStalker）的隐形探测模式有65%的吻合度！”艾薇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真的来了！而且已经摸到了家门口！”

“全体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防御系统功率提升至临界点！所有非必要能源供应转向护盾和武器系统！”雷克的命令斩钉截铁，回荡在整个缓冲区。

宁静被彻底打破。风暴前的最后一丝温馨假象，荡然无存。星火联盟与收割者议会的最终对决，随着这来自深空的、细微而致命的波动，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