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异变（2/2）

“她？”秦子川心中一动。

颜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吊坠上。吊坠传来温顺的共鸣。“收割者……不是唯一的威胁。它们……也只是棋子。有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醒了。或者说……一直在那里。”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她’在阻止……在争取时间……”

秦子川听得心惊肉跳。颜准苏醒后，似乎不仅仅是恢复，而是获得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认知能力。他口中的“她”，无疑是指颜落。而“更古老、更黑暗的东西”，则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医疗区的门被推开，雷克带着莉亚医生和两名技术人员走了进来。看到苏醒的颜准，雷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警惕取代。

“你醒了。”雷克的声音依旧冷淡，“感觉如何？”

颜准的目光平静地转向雷克，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雷克长官。感谢哨站的收留和治疗。”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

“清晰？”雷克眯起眼睛，“关于什么清晰？关于你的力量？关于引来收割者的原因？”

颜准与他对视着，没有丝毫闪避：“关于我的存在，关于这个宇宙正在发生的……一些事情。我的力量……是钥匙，也是靶子。收割者被吸引，是因为它们感知到了‘钥匙’的波动，想要夺取，或者……毁灭。”

“钥匙？开启什么的钥匙？”雷克追问。

颜准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我知道，星火哨站，以及像哨站这样的幸存者据点，时间不多了。黑暗……正在逼近。”

他的话让医疗区内陷入一片死寂。莉亚医生和技术人员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恐惧。雷克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颜准的话，无疑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

“你有什么依据？”雷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颜准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医疗区角落一个正在监测环境能量参数的仪器。那仪器的屏幕原本显示着平稳的波形图。然而，在颜准指过去的瞬间，屏幕上的波形毫无征兆地、违反物理定律地瞬间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技术人员目瞪口呆，连忙检查仪器，却发现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故障记录！

“规则……可以被短暂地‘定义’。”颜准收回手，轻声说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这需要代价。而且，会留下……‘痕迹’。”

雷克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颜准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已经不是超能力的范畴，这近乎是……神迹！或者说，是足以颠覆现有物理宇宙认知的恐怖能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收割者会如此疯狂地想要得到（或毁灭）这个年轻人。他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活的“规则奇点”！

“你需要什么？”雷克的声音干涩，他意识到，与颜准的关系必须重新定义。单纯的监视和控制已经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招致毁灭。合作，或许是唯一的生路，尽管这合作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颜准的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的深邃黑暗，那里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

“信息。”他缓缓说道，“关于‘源泉之域’，关于观星台网络，关于……所有古老记录中提到的‘边界’和‘黑暗’。我需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然后，我们需要找到……‘星火’真正的含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雷克，眼神锐利如刀。

“以及，我们需要做好离开的准备。这里……很快就不再安全了。我感觉到，更大的‘网’，正在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