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乱流共渡，催化惊变（1/2）
光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唯有触感与基片传来的微弱脉冲，为秦老三和贾富贵指引着方向。声被粘稠的介质吞噬，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偶尔从骨骼深处传来的、因对抗无形压力而产生的细微咯吱声，证明着他们的存在与前行。
离开节点庇护不过十丈，环境已然不同。之前尚算“平和”的混沌排斥感，此刻变得如同置身于缓慢旋转的涡流边缘，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他们的身体，试图将他们带离既定的轨迹。方向感变得极易迷失，若非贾富贵手中基片与怀中晶兰叶片持续传来清晰而稳定的东北偏东指向，两人恐怕早已在原地打转。
“二十丈……”贾富贵喘息着，在意识中通过基片向节点（及远方的B线）发送第二次环境参数汇报。他的声音在脑海里都显得有些断续，“能量混乱度……显着升高。秩序波动……依旧微弱。感知到……持续性侧向牵引力。暂无实体威胁。”
发送完毕，节点能量又下降一丝。汇报本身也是消耗。
秦老三在前方开路，他不再单纯行走，而是将身体重心放低，每一步都如同在沼泽中跋涉，依靠强悍的下盘力量和意志，对抗着那股想要将他掀翻或带偏的乱流。骨棒被他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混沌迷雾中扑出的东西——尽管目前除了无形的力量，什么也看不见。
“晶兰之前提醒的乱流区，应该就是这里了。”秦老三沉声道，声音闷闷的，“小心脚下，也小心‘流’里可能裹着别的玩意。”
贾富贵点头，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在晶兰的感应上。那株奇异的植物仿佛能“嗅到”混沌中能量流动的“味道”，此刻正通过基片向他传递着前方乱流更细致的“图谱”——哪里是相对稳定的“通道”，哪里是力量狂暴的“漩涡眼”，哪里又夹杂着细微但令人不安的、带有污浊气息的“杂质”。
“左前方三步，有个小漩涡，绕开。正前方五步后，有一道稳定的‘流筋’，可以借力滑过去，但注意尽头有个急弯……”贾富贵充当着导航，声音因专注而紧绷。
两人如同在黑暗的激流中操舟，依靠着模糊的雷达和船长的经验，艰难而缓慢地前进。混沌乱流不仅作用于身体，更隐隐侵蚀着精神。低语般的杂音开始在耳边萦绕，并非侵染者的恶意信息，而是这片原始混沌本身无序的“呢喃”，试图瓦解他们的专注与理智。
秦老三猛咬舌尖，以痛感驱散杂念。贾富贵则紧守心神，将全部意念寄托于基片与晶兰传递的“有序信息”上，以此作为对抗无序侵蚀的锚点。
三十丈。
第三次环境汇报发出：“进入高强度混沌乱流区。存在精神干扰低语。牵引力复杂多变。晶兰导航中，暂稳。”
就在汇报发出的瞬间，前方混沌雾气猛地一阵剧烈翻涌！并非攻击，而是数股不同方向的乱流在此处交汇、碰撞，形成了一个短暂但狂暴的“能量粉碎机”！
“退！”贾富贵通过晶兰提前半息感知到危险，厉声喝道。
秦老三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不是后退，而是侧向扑出，同时伸手猛地将贾富贵拉向自己这边。两人刚刚脱离原位，那片区域的混沌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揉搓，爆发出刺目的灰黑色闪光，以及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呻吟的巨响！
狂暴的气流和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四散射开！秦老三将贾富贵护在身后，背对冲击，骨棒横在身前。只听一阵密集的“噼啪”声，骨棒和后背衣物上瞬间多了数十道细小的划痕，有些甚至渗出血丝。贾富贵也被几道碎片擦过，脸颊生疼。
冲击过后，那片区域暂时平息，但乱流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咳咳……多谢，老秦。”贾富贵心有余悸。
“导航还行。”秦老三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眼神更厉，“这鬼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还能走吗？”
贾富贵凝神感应晶兰，片刻后点头：“可以，但原来的‘流筋’被打乱了。需要重新找路……右边，好像有条新的缝隙，比较窄，但波动相对稳定。”
没有时间犹豫。两人调整方向，钻进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由相对温顺的混沌能量构成的“缝隙”。缝隙内压力更大，仿佛在管道中穿行，但至少没有了那要命的乱流对冲。
而就在他们遭遇乱流爆发的同一时刻——
B线·灰域核心·催化三角区
凌无恙的“视野”中，丙区催化三角内，那些自发诞生的灰白色有序光点，正以超乎预期的速度碰撞、融合、壮大！短短时间内，已经形成了超过二十个微小的节点雏形，并且开始本能地相互吸引，试图建立最初级的连接网络。
催化法的效率，的确惊人。
但风险也随之攀升。随着雏形节点增多，三角区内的能量共振越发复杂、剧烈。月倾城维持的“秩序缓冲膜”承受着持续增强的内部冲击压力，反馈到意识层面，便是如同钝器持续敲击般的沉重感。
“缓冲膜应力值：87%…89%…92%…接近临界。”琉璃药心残响冷静地播报着危险数据。
“雏形节点数量：24。平均稳定度：41%。”凌无恙同时监控着内部，“开始进行引导定型，分散共振能量。目标：在缓冲膜破裂前，完成至少十五个节点的初步稳定。”
他的意念如同最灵巧的织针，精准地刺入那些最活跃、最不稳定的雏形节点内部，引导其内部能量按照蓝图基础结构进行流转、固化。每成功定型一个，三角区内的总体共振烈度便下降一分，月倾城的压力也随之稍减。
一个、两个、三个……定型在稳步推进。
然而，就在凌无恙引导第七个节点时，异变陡生！
那个编号“雏形-丙七”的节点，在定型过程中，其内部能量流突然与三角区边缘某处、因剧烈共振而产生的一道极其隐晦的“法则裂缝”，发生了意料之外的耦合！
这道“裂缝”，并非实体，而是催化法超高强度能量震荡下，短暂撕裂的、通往更深层混沌规则背景的“缝隙”。通过这道缝隙，一股冰冷、古老、充满惰性但浩瀚无匹的“气息”，如同沉睡巨龙的鼻息，被轻微地触动并泄露了一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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