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珊瑚门扉（1/2）

在几艘巡逻艇的“护送”下，“溯流”缓缓驶向港湾内一处较为僻静的简易码头。码头上已有数十名鲛人战士等候，为首的是两位年长的鲛人，一男一女，皆穿着朴素的麻布长袍，神情肃穆，眼神睿智而沧桑。他们身上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是碎星屿长老会的轮值长老，‘岩伯’和‘珊瑚婆婆’。”汐月低声快速向我们介绍，“岩伯主管防卫与裁决，性格刚直；珊瑚婆婆主管医药与祭祀，心地慈善但眼光毒辣。”

我们刚下船站定，那位被称为“岩伯”的男性老鲛人便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如同磨砂的礁石，低沉而有力：“汐月殿下，远来辛苦。潮歌之事，我等已有耳闻，悲痛万分。这几位是？”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萧玄曜、我，以及被搀扶着的陈锋和墨鳞，尤其在萧玄曜手中的海神戟和我手腕那颜色奇异的海藻舟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是萧玄曜，来自陆上人族帝国，是我的盟友，曾在幻光星海与摇篮礁助我对抗沧溟。”汐月介绍道，略去了萧玄曜的帝王身份，“这位是洛无心，人族修士，亦是我们重要的同伴。这两位是我们的战友，陈锋、墨鳞，皆在与沧溟及其爪牙的战斗中身受重伤。”

“人族？”岩伯眉头微皱，目光在萧玄曜和我身上来回审视，并未因“盟友”二字而完全放松。散居鲛人与外界接触不多，对人族戒心颇重。

倒是那位“珊瑚婆婆”，蹒跚着走上前来，她看起来更苍老些，脸上布满皱纹，头发是奇异的粉紫色，如同衰老的珊瑚。她浑浊却清明的眼睛先看了看昏迷的陈锋和虚弱的墨鳞，尤其在墨鳞那依旧残留惊惶之色的脸上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魂伤、体伤皆重，能撑到这里，不易。”她又看向我，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嗅着什么，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身上……味道很杂。星辰的余烬，深海的烙印，还有……一种让人不安的‘胶着’感正在消散。你受伤的方式，老身从未见过。”

我心里一惊，这老婆婆好敏锐的感知！

“前辈慧眼。”我忍着体内越来越明显的“松动”感，恭敬行礼，“晚辈之前体内力量冲突，得高人援手，以药物暂时封镇。如今药力将散，正不知如何是好。”

珊瑚婆婆盯着我看了几息，缓缓道：“药力封镇，终非长久。散时如堤溃，凶险异常。待安顿下来，老身可为你略作查看，但能否稳住，还需看你自身造化。”她这话说得很保留，显然对我体内情况的复杂程度有所预估。

岩伯见珊瑚婆婆表了态，也不再纠结我们的身份，沉声道：“既与汐月殿下同行，又曾对抗沧溟那叛徒，暂且可信。但如今群岛不宁，规矩不能破。你们需在码头旁的‘听涛阁’暂住，未经允许，不得随意进入虹湾聚居区。我们会派人为你们治伤，并提供食物。至于其他……待明日长老会集议，再行定夺。”

在几位鲛人战士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码头附近一座半悬于海面上的木阁楼。阁楼不大，但颇为干净，分了几个小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湾和远处绚丽的珊瑚林，风景极佳，只是此刻谁也无心欣赏。

陈锋和墨鳞被安置在相对安静的内间。珊瑚婆婆亲自跟了进来，为两人仔细检查，又吩咐随行的年轻鲛人女医者去取药。她对陈锋的伤势处理点头认可，对墨鳞的灵魂创伤则面色凝重，开了几味安神定魂的草药，嘱咐需静养，切忌再受刺激。

安排妥当后，珊瑚婆婆转向我和萧玄曜、汐月，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你所说的药力，还能维持多久？”

我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加速消退的“粘滞”感，估算道：“恐怕……撑不过今夜子时。”

珊瑚婆婆和岩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今夜老身会留在此处附近。”珊瑚婆婆道，“若有不妥，立刻唤人。岩伯，增派一队守卫，暗中警戒听涛阁四周，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岩伯点头应下，深深看了我一眼：“希望你能挺过去。碎星屿，近来也不太平，经不起更多风波了。”他的话意味深长。

两位长老离开后，阁楼内只剩下我们几人。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我们都不敢真正放松。

萧玄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港湾的点点灯火和远处黑暗中隐约浮现的珊瑚微光，低声道：“他们很紧张。翠烟岛的事，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碎星屿本身，也面临着某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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