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雾海残响（2/2）

我们看到一片宏大的祭祀场景幻影，耳边便同步响起恢弘却失真的吟唱和号角；我们看到一道孤独的背影坐在礁石上，风中便送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

音画同步的残响，比单纯的光影更具冲击力，也更危险。它们开始干扰我们的心神，混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闭目，塞听！”萧玄曜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紧守灵台！这些都是‘回响’，是烙印在这片时空里的顽固噪音！”

我立刻照做，全力运转星辰之力护住识海。汐月也咬牙加强了净化水光的范围，试图过滤那些无孔不入的声音残响。

然而，有些“声音”，似乎并非来自过去。

“……曜……哥哥……”

一个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属于幼年萧玄明的声音，突兀地、极其清晰地钻入我的耳中！我浑身一震，猛地睁眼看向萧玄曜。他背对着我，身形骤然僵硬如铁，按在空中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那声音……分明是从前方灰雾中传来，却直接响在意识里！

这不是过去的影像残留！这是……能窥探内心并加以显化的东西？

“月儿……回来……”又一个温柔哀伤的女声响起，带着鲛人皇族特有的空灵腔调，那是汐月母后的声音！汐月闷哼一声，手中水光一阵紊乱，眼眶瞬间通红。

它在攻击内心最脆弱、最不愿触及的角落！利用尘霾对时空的扭曲，挖掘并投射出记忆深处的声音！

“是‘回声井’！”萧玄曜猛地睁开眼，眼底有血丝，更有凌厉的决绝，“尘霾深处有时空结构极度脆弱形成的‘井’，会吸收、反射范围内生灵强烈的情绪和记忆碎片！不要听！不要信！那是陷阱，听久了灵识会被拖进去，成为新的‘回声’！”

可那些声音太真实，太具针对性，如同最恶毒的耳语，不断撩拨着心弦。

“哥哥……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好黑……”

“月儿……皇冠好重……母后撑不住了……”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夹杂着一些我们完全陌生、却充满绝望、愤怒、痴狂的嘶喊与低语，仿佛无数被困在此地的怨魂在借着“井”的反射，宣泄它们的痛苦。灰雾开始剧烈翻涌，光影碎片疯狂闪烁，整个空间都在嗡嗡震颤，海藻舟的绿光护罩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再这样下去，我们不被“回声”逼疯，也会因为护罩破裂被尘霾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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