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风雪归途多波折（2/2）

“还有这蛊虫……”他抬手摸了摸脖颈，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是时候，该清算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我知道，回京之后，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远比北境更加凶险、更加复杂的风暴。但此刻，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和规划，我心中那份惶惑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好。”我轻声应道，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冰凉的肩头，“都听你的。”

他在毛毯下的手动了动，摸索着找到了我的手，紧紧握住。掌心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那坚定的力道，却比任何誓言都让人安心。

风雪肆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渐渐停歇。出路也被找到，是一条崎岖难行的山道。车队重新上路，速度慢了许多，但方向明确——京城。

接下来的路程，果然如萧玄曜所料，再未遇到大规模袭击，但各种“意外”却层出不穷：途经的桥梁莫名损毁、补给的水源被投毒、甚至夜间宿营时遭遇狼群袭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给我们制造麻烦，延缓我们的行程，消耗我们的精力。

萧玄曜的伤势在药物和星瞳潜移默化的滋养下缓慢恢复，但蛊虫留下的隐患始终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星瞳则一天天长大，绒毛褪去，长出了细密闪光的浅金色羽毛，体型也大了两圈，更像一只神俊非凡的雏鹰了。它额心的银芒越发凝实，偶尔展翅扑腾两下，已能带起细微的气流。它依旧最亲我和萧玄曜，尤其喜欢停在他肩头，用喙梳理他鬓角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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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京城那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压抑、繁华、危机四伏的皇城，近在眼前。

车队在城外一处皇家别院停下，暂作休整。萧玄曜需要在此换上帝王仪仗，以“病愈西巡归来的天子”身份，光明正大地踏入京城。

别院内，气氛凝重。萧玄曜换上了绣金黑龙袍，戴上了十二旒冕冠，苍白的脸色被帝王威仪掩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君主。只有偶尔看向我和停在他肩头好奇打量冕冠流苏的星瞳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我抱着星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不是对我，而是对星瞳。小家伙歪头看了看他戴着玉扳指的手指，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展翅飞到了我的肩膀上站稳，用行动表明立场。

萧玄曜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冲淡了些许凝重。他转而看向我，目光深邃：“走吧，随朕……入局。”

仪仗煊赫，钟鼓齐鸣。京城九门洞开，文武百官跪迎。

萧玄曜端坐于御辇之上，我抱着星瞳，乘着紧随其后的凤辇，在无数或敬畏、或好奇、或暗藏机锋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入了这座巨大的、吃人的城池。

车帘晃动间，我瞥见跪迎的官员中，有几道目光格外阴冷，如同毒蛇般黏在身上。其中一道，来自一个穿着超品国公服制、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安国公，沈泓。

他果然“没死”。

萧玄曜似有所觉，目光淡淡扫过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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