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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危机陡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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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林的残雾还未散尽,却已被血色染透。淡绿色的磷瘴中混着暗红的血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像是一条腐烂的巨蟒,缠绕着每一棵扭曲的古树。地面上,巨型毒蕈的伞盖沾着斑驳的血点,淡紫色毒汁滴落的“滋滋”声,与伤者的闷哼、虫豸的哀鸣交织在一起,织就一片令人窒息的修罗场。残月偶尔穿透云层,微光洒在满地尸骸上,照亮了黑苗蛊师脸上未散的狰狞,也照亮了中原武者玄甲上深可见骨的划痕——这场被乾珘强行打断的伏击,早已沦为一场混乱的屠杀。

纳兰云岫的素白裙摆在林间疾行,裙摆下缘的淡青蛊草纹被树枝勾出细微的裂口,沾了些腐叶与泥浆,却依旧难掩其圣洁。她的长发原本绾成的回云髻已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着从雾中凝结的水珠,却丝毫未影响她的速度。她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青铜蛊囊上,囊中装着三枚“应急蛊”——“清灵蛊”解百毒,“刺甲蛊”御外敌,“鸣哨蛊”传警讯,每一枚都是她精心培育的本命蛊,此刻囊身微微发烫,显然是感知到了前方浓郁的血腥与蛊毒气息。

“圣女,前方雾气太浓,雾蛊传回来的讯息断断续续,只知道……有大量死伤。”身后的女护卫阿青低声禀报,她的左臂缠着浸过圣泉水的麻布,显然是之前为了拨开绞杀藤时被尖刺划伤,“而且,雾蛊的气息……在减弱,恐怕有不少已经……”

云岫没有回头,脚步未停,异瞳在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两盏引路的灯。她的感知已扩散到极致,比雾蛊更敏锐地捕捉着前方的动静——五十步外,有蛊虫挣扎的“嗡嗡”声,那是黑苗的“噬血蛊”,正围着尸体啃噬;八十步外,有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像是有人重伤后试图站起;而最让她心悸的,是百步外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乾珘的气息,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与两股截然不同的蛊毒气息,一股是黑苗的“腐骨毒”,另一股更阴狠,是只有黑苗大祭司才能炼制的“蚀心毒”。

他果然在这里。

云岫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按在蛊囊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她一直以为,将他“请”去后山避蛊洞,便能隔绝这个变数,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本事,不仅挣脱了护卫的看管,还能潜入瘴气林,甚至……与黑苗的人交上了手。

“加快速度。”云岫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快了半分,“按原计划结‘七星护阵’,阿青你带三人在前探路,用‘驱瘴粉’清出通道;阿石带四人在侧,注意绞杀藤的动静;剩下的人与我断后,一旦发现敌人,先放‘缠丝蛊’牵制。”

“是!”月苗勇士们齐声应道,动作迅速而默契。阿青从怀中掏出一个羊皮袋,倒出淡白色的粉末,这是用“忘忧草”与“驱邪花”混合制成的“驱瘴粉”,撒在雾中,淡绿色的磷瘴立刻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退散,清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阿石则握着一把“断藤刀”,刀身是用苗疆特有的“铁梨木”制成,刀刃淬过蛊水,一挥之下,缠绕在树干上的绞杀藤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的淡绿色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队伍沿着通道快速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避免触动林间的天然陷阱。云岫走在队伍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她能感觉到,那股隐藏在雾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近——那是蚩离的气息,带着尸蛊特有的腐臭,还有骷髅法杖上的阴邪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却又始终不现身,显然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圣女,前面就是开阔地了!”阿青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我看到……好多尸体,还有……有人在打斗!”

云岫快步上前,透过树木的缝隙望去——

开阔地上,满地都是尸体,黑苗蛊师的“鬼面纹”劲装与中原武者的玄甲混杂在一起,鲜血浸透了厚厚的落叶,形成暗红色的水洼,踩在上面发出“噗嗤”的声响。乾珘被五十多名敌人团团围在中央,他的深色劲装已被鲜血染透,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腐骨毒发作,失去了知觉;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淡黑色的血液顺着衣襟滴落,那是蚀心毒在侵蚀他的生机。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他的软剑斜指地面,剑身沾着蛊虫的碎尸与鲜血,却依旧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执念的眼睛,如同困兽般,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一名黑苗大蛊师手持骷髅杖,朝着乾珘的后背狠狠砸去,杖头的蛊卵破裂,无数细小的尸蛊朝着乾珘的伤口爬去。乾珘仿佛背后长眼,猛地转身,软剑横扫,将尸蛊斩成碎末,同时一脚踢在大蛊师的胸口,大蛊师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树身剧烈晃动,落叶簌簌落下。

“中原人,你撑不了多久了!”另一名大蛊师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蛊囊,将里面的“缠丝蛊”全部放出。这些蛊虫通体透明,吐出的丝线却带着剧毒,瞬间缠住了乾珘的右腿,丝线收紧,深嵌入皮肉,淡黑色的毒素顺着丝线蔓延,乾珘的右腿立刻变得麻木,再也无法支撑身体,踉跄着单膝跪地。

“乾珘!”云岫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她刚想冲出去,却被阿石死死拉住。

“圣女不可!”阿石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敌人有埋伏,您若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云岫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周围的雾中,无数双泛着凶光的眼睛正盯着她,那是蚩离的精锐——“尸蛊卫”。他们穿着与蚩离同款的“骨纹法袍”,手中的骷髅杖泛着淡黑色的蛊光,显然是在等待她出手,好趁机偷袭。

“结圆阵!”云岫立刻下令,声音恢复了冷静,“阿青,放‘清灵蛊’,驱散周围的尸蛊;阿石,用‘断藤刀’斩断缠在乾珘身上的蛊丝;其他人,用‘蛊毒矛’对准雾中的尸蛊卫,一旦他们靠近,立刻射击!”

月苗勇士们迅速结阵,七人围成一个圆形,藤甲盾朝外,蛊毒矛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阿青掏出一个青铜蛊罐,打开罐盖,无数淡绿色的“清灵蛊”飞了出来,这些蛊虫专门克制尸蛊与缠丝蛊,飞到乾珘身边,落在缠丝蛊的丝线上,丝线立刻像被腐蚀般融化,乾珘的右腿终于恢复了知觉。

乾珘抬起头,恰好看到结阵防御的云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浓浓的担忧,沙哑地喊道:“云岫!这里危险,你快走!我能应付!”

他说着,猛地站起身,软剑再次挥舞起来,斩杀了一名试图靠近的中原武者。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胸口的蚀心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也开始出现重影。

云岫没有理会他的呼喊,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心中快速计算着局势——乾珘已是强弩之末,最多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尸蛊卫有十名,每一名的实力都堪比族中长老,硬拼只会让勇士们伤亡惨重;而蚩离,还隐藏在雾中,不知何时会出手。

“乾珘,守住左侧!”云岫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开阔地,“阿青,带两人从右侧迂回,用‘缠丝蛊’牵制那名持骷髅杖的大蛊师;阿石,你跟我来,我们去断后!”

她的指令清晰而果断,瞬间扭转了混乱的局势。乾珘虽然不解她为何不逃,却还是下意识地守住左侧,软剑挥舞间,挡住了敌人的进攻。阿青带着两名勇士,快速绕到右侧,掏出蛊囊,放出缠丝蛊,丝线缠住了大蛊师的骷髅杖,让他无法施展蛊术。

云岫则握着一把“蛊毒矛”,与阿石一起冲向乾珘的方向。她的动作轻盈而凌厉,矛尖涂着“清灵蛊”的毒液,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避开敌人的要害,却能让敌人中毒倒地,显然是不想再多造杀孽,只想尽快突围。

“圣女,小心身后!”阿石突然大喊,手中的断藤刀猛地挥向云岫的身后。

云岫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一道深黑色的蛊光从雾中射出,如同地狱的毒蛇,直指她的后心!那蛊光带着浓郁的尸气,还有蚀心毒特有的腥甜,显然是蚩离终于出手了!

她想躲闪,却发现身体竟无法动弹——刚才为了指挥队伍,她的大部分心神都用在操控蛊虫上,此刻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避开这致命一击!

“云岫!”

乾珘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云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推开,紧接着,一声闷响传入耳中,她回头望去——

乾珘挡在她的身前,那道深黑色的蛊光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在云岫的素白裙上,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刺眼而妖异。

“乾珘!”云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她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乾珘,指尖触到他胸口的伤口,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蚀心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乾珘看着云岫,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弱却坚定:“你……没事就好……”

他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云岫的怀中。

雾中,蚩离的身影缓缓显现。他握着骷髅法杖,眼中满是贪婪与阴狠:“没想到,这中原人竟有如此体质,中了我的蚀心毒两次都没死。不过也好,擒住他,再杀了你,月苗就再也无人能挡我了!”

他挥了挥手,十名尸蛊卫立刻从雾中冲出,朝着云岫与乾珘围来。

云岫抱着乾珘,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决绝。她将乾珘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这是《蛊神经》中记载的“万蛊噬心诀”的起手式,也是她原本准备在葬星谷使用的禁术。

“谁敢伤他,我必让他万蛊噬心,魂飞魄散!”云岫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异瞳中闪过淡紫色的光芒,周身的蛊虫开始疯狂聚集,形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将她与乾珘护在中央。

尸蛊卫们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他们知道,圣女一旦施展出禁术,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活下来。

蚩离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云岫竟会为了一个中原人动用禁术。他咬了咬牙,骷髅法杖再次举起:“一起上!她施术需要时间,只要打断她,我们就能赢!”

尸蛊卫们对视一眼,再次冲了上去,骷髅杖挥舞间,无数尸蛊朝着云岫飞去。

云岫闭上眼,口中念诵着古老的蛊咒,周身的蛊虫越来越多,形成一道巨大的虫墙,与尸蛊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她知道,她必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乾珘的伤势会越来越重,而她自己,也会因为禁术的反噬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她没有退路。这个中原人,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这份恩情,她必须偿还。更重要的是,在乾珘倒下的那一刻,她心中那道冰封已久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开始明白,有些东西,比族规,比“无情道心”,更重要。

战斗再次爆发,瘴气林的雾更浓了,血腥味与蛊毒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令人作呕的屏障。云岫站在虫墙中央,双手不断结印,禁术的力量越来越强,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她不知道,这场因乾珘意外介入而引发的危机,不仅让她陷入了绝境,更让她与乾珘之间的命运丝线,缠绕得越来越紧,也让那枚早已埋下的诅咒种子,开始悄然发芽。

残月彻底沉入云层,瘴气林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蛊光与刀剑的寒光,照亮了这片充满死亡与决绝的战场,也照亮了云岫与乾珘之间,那段注定充满荆棘的宿命。为贴合古代苗疆的生死厮杀氛围与“危机陡升”的戏剧张力,我从环境渲染、人物心理、战斗细节、苗疆蛊术考据四方面展开扩写,细化瘴气林的凶险肌理、云岫的冷静失衡、乾珘的执念支撑及蚩离的阴狠蛰伏,让情节更具古韵厚重感与情感冲击力。

###第五节:危机陡升

瘴气林的夜雾已浓得化不开,淡绿色的磷瘴如同凝固的毒液,黏在枝叶间缓缓滴落,砸在满地落叶上,晕开一圈圈淡黑的痕迹——那是蛊毒与腐叶交融的征兆。林间再无半分虫鸣,只有受伤山兽的哀鸣偶尔从深处传来,又迅速被更诡异的寂静吞没。绞杀藤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藤蔓表面的尖刺泛着冷光,沾着的血迹尚未干涸,风一吹,便顺着刺尖滴落在碎石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纳兰云岫的素白裙摆在林间疾行,裙角被低矮的灌木勾出细微的裂口,露出里面淡青的衬里——那是用苗疆特有的“冰蚕丝”织成,既轻薄又耐磨,是圣女出行时的专属衬布。她的长发原本绾成的“回云髻”已松散大半,几缕墨色发丝垂在颊边,沾着从雾中凝结的水珠,却丝毫未影响她的速度。她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青铜蛊囊上,囊身刻着细密的“守蛊纹”,此刻正微微发烫,囊中的“雾蛊”(通体透明的蛊虫,专司探路传讯)传来断断续续的讯息,每一次波动都带着濒死的震颤,显然已折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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