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营地夜谈,细说当年冤(1/2)
镇岳鼎的金光在暮色中渐缓,最终稳稳落在天衍山脉外围的一处山谷。此时夕阳已沉,漫天星子次第亮起,如同碎钻撒落墨色天幕,山谷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远处山泉叮咚的声响,驱散了高空飞行的疲惫。山谷地势平坦,四周林木葱郁,既隐蔽又视野开阔,正是扎营休整的绝佳之地。
苏尘率先跃下鼎身,抬手一挥,镇岳鼎便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丹田。他环顾四周,指尖凝起一缕元婴之力,在地面轻轻一划,金色的灵光闪过,便将周围的蛇虫鼠蚁尽数驱散,又以灵气为引,在营地四周布下一层淡淡的防护光幕,既能隔绝野兽侵袭,又能隐匿气息,避免被天衍宗的巡山弟子察觉。
“昊儿,你去拾些枯枝;瑶儿,你用空间之力取些山泉;蛮儿,跟着我搭建营帐。”苏尘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稳。经历了白日鼎上的争执与沟通,父子间的氛围早已缓和,三娃齐声应和,各自行动起来。
苏昊提着灵剑,身形如箭般穿梭在林间,灵剑出鞘时带起的劲风卷落满地枯枝,不多时便抱回一大捆干燥的松木,堆在营地中央;苏瑶指尖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一闪,身前便出现一道小巧的空间裂缝,清冽的山泉顺着裂缝汩汩流出,落在苏尘早已备好的石锅中,溅起细碎的水花;苏蛮则跟着苏尘,双手凝聚混沌之力,将几根粗壮的灵木轻松折弯,搭建起三座简易却稳固的营帐,帐篷的布料是曦和临行前备好的,防水防火,还能隔绝灵气波动。
一切收拾妥当,苏尘在营地中央点燃篝火。干燥的松木遇火便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窜起三尺多高,映得四周林木的影子忽明忽暗,也将五人的脸庞染上温暖的光晕。火焰上方,石锅中的山泉渐渐沸腾,苏尘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灵米、灵果与药材——有滋补神魂的紫霞米,有温润经脉的玉露果,还有曦和特意准备的凝神草,这些都是百年间他四处搜集的珍品,平日里舍不得动用,今日却尽数投入锅中。
灵粥的香气很快便弥漫开来,浓郁却不腻人,带着灵气特有的清润,顺着晚风飘散,让三娃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苏蛮最是心急,踮着脚尖盯着石锅,小鼻子不停抽动,鎏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爹爹,灵粥什么时候好呀?闻着好香呀!”
苏尘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中凝起一缕温和的元婴之力,探入石锅中轻轻搅动,灵粥的香气愈发浓郁,汤汁也渐渐变得浓稠:“别急,还要再熬半个时辰,让灵气充分融入粥里,喝了才能滋养身体,为明日的行程蓄力。”
苏瑶坐在篝火旁的青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跳跃的火焰,又看了看苏尘专注的侧脸,轻声问道:“爹,当年你在天衍宗,是不是也经常这样煮灵粥呀?”
这话一出,苏昊也停下了擦拭灵剑的动作,抬头看向苏尘,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白日里苏尘虽简略说了当年的遭遇,却未曾细说他在天衍宗的过往,在三娃心中,父亲年少时的模样,始终是模糊而遥远的。
苏尘搅动灵粥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缓缓点头,声音温和:“是啊,当年在天衍宗,每到月圆之夜,师父便会带着我和几位师兄,在宗门的望月台煮灵粥,那时的灵米没有这么珍贵,却格外香甜。”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不时溅起,又缓缓落下。苏尘一边搅动灵粥,一边缓缓开口,将当年的往事,细细讲给三个孩子听。
“爹十五岁那年,还是青州城外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因天生身具灵根,被天衍宗的外门长老看中,带入宗门。那时的天衍宗,远比现在热闹,山门内外弟子云集,师长们传道授业,同门间切磋琢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爹的资质不算顶尖,却胜在勤勉,每日天不亮便去后山修炼,夜深了还在钻研功法,师父见我刻苦,又怜我身世孤苦,便将我收为亲传弟子。师父是天衍宗的宗主,也是修真界有名的大能,他不仅教我修炼之法,更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告诉我‘修真者,当以守护为念,而非恃强凌弱’。”
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岁月:“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爹的修为进步极快,短短五年,便从炼气境突破至金丹境,成为宗门最年轻的金丹弟子。可谁也没想到,在我二十岁那年,修炼师父传授的《天衍诀》时,体内竟觉醒了混沌道胎。”
“混沌道胎?”苏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混沌道胎是宇宙初开时便存在的先天道体,蕴含着无穷的混沌之力,是修炼的无上根基,万中无一,没想到父亲竟身怀此等体质。
“没错,便是混沌道胎。”苏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混沌道胎觉醒的那一刻,天地异象频发,宗门上空祥云缭绕,灵气汇聚成河,连师父都惊动了。他说,混沌道胎乃是天道眷顾,若能好好培养,未来必能突破化神,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守护一方天地。”
“自那以后,爹便成了天衍宗的焦点,师父对我愈发器重,将宗门的核心功法倾囊相授,还把宗门至宝天衍珠借我炼化,助我稳固道胎。那时的我,意气风发,以为未来一片光明,却不知,嫉妒的种子,早已在暗处生根发芽。”
说到此处,苏尘的声音沉了下来,篝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赵渊,便是那粒嫉妒的种子。他比爹早入宗门三十年,却始终卡在金丹境后期,无法突破元婴,看着爹年纪轻轻便拥有混沌道胎,深受师父器重,甚至有望继承宗主之位,他心中的嫉妒,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起初,他只是在背后散布一些流言蜚语,说爹的混沌道胎是邪祟之物,会给宗门带来灾祸,可师父力排众议,护着我,那些流言也就不了了之。可赵渊并未罢休,他暗中勾结了宗门几位同样对我心怀不满的长老,开始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石锅中的灵粥已经熬得浓稠,香气愈发醇厚,苏尘却停下了搅动的动作,目光望向篝火深处,仿佛穿透了岁月的迷雾,看到了当年的那场阴谋。
“爹二十五岁那年,你娘亲怀有身孕,便是你们三个。那时的爹,满心欢喜,只想着等你们降生,便带着你娘亲,在宗门附近寻一处安静的居所,好好抚养你们长大。可赵渊,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他趁着爹陪你娘亲待产,心神不宁之际,联合那几位长老,深夜潜入宗门宝库,盗走了天衍珠,又伪造了爹与魔修勾结的证据——那些所谓的魔修书信,是他模仿爹的笔迹写的;那些所谓的魔修信物,是他从黑市上买来的;甚至,他还杀了几名外门弟子,嫁祸给爹,说是爹为了与魔修交易,残害同门。”
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宗门大殿上,他声泪俱下,控诉爹的‘罪行’,拿出那些伪造的证据,那些被他收买的长老也纷纷附和,煽风点火。师父虽不愿相信,可证据‘确凿’,宗门上下议论纷纷,那些平日里与爹交好的同门,有的沉默不语,有的避之不及,甚至有的,为了自保,也站出来指证我。”
“爹百口莫辩,心中只想着你们和你娘亲。那时你娘亲刚生产完,神魂虚弱,根本无法动用力量,而赵渊早已布下杀局,欲将我就地斩杀,夺取我体内的混沌道胎。爹知道,若是束手就擒,不仅我性命难保,你们和你娘亲,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爹选择了反抗。在宗门大殿上,爹突破了赵渊的围困,拼着重伤,杀出了天衍宗。那时的爹,元婴初成,却被赵渊暗中种下了蚀道毒,经脉受损,道基动摇,只能一路逃亡,隐姓埋名。”
说到此处,苏尘缓缓抬起左臂,掀起衣袖。火光下,一道狰狞的伤疤映入三娃眼中——那伤疤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长达数寸,伤口早已愈合,却留下了深褐色的印记,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他的手臂上,疤痕处的皮肤凹凸不平,隐约能看到当年毒素侵蚀的痕迹,即便过了百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阴寒的气息。
“这便是当年赵渊给爹种下蚀道毒的痕迹。”苏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这蚀道毒,是赵渊用数十种剧毒炼制而成,专门侵蚀修真者的道基与经脉,一旦种下,便会日夜折磨,让修为不断倒退,最终神魂俱灭。爹当年带着这剧毒逃亡,数次濒临死亡,若不是偶然得到一株上古灵草,化解了部分毒素,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三娃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眼中满是心疼。苏瑶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小手,想要触碰那道伤疤,却又怕弄疼苏尘,只能轻轻悬在上方,声音哽咽:“爹,那一定很疼吧?”
苏蛮也攥紧了小拳头,鎏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意,小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恨:“赵渊老贼太可恶了!竟然用这么毒的东西害爹爹!蛮儿一定要揍扁他,为爹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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