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职业道德的考验（2/2）

一个月后，陶娉的投胎排号到了。

临走前，她来和所有人告别。

孙阿姨拉着她的手：“小陶，下辈子好好的。”

陶娉点头：“谢谢孙姨。”

刘奶奶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苦了。”

陶娉抱了抱她：“您也是，刘奶奶。”

老赵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以后那边要是缺人，记得回来看看。”

陶娉笑了：“好。”

小张站在最后面，挠着头：“陶姐，投胎了还能写代码吗？”

陶娉笑得更大声了：“应该不能了吧。但我会想你们的。”

她一个个看过去——孙阿姨、刘奶奶、老赵、老钱、李大姐、小孙、小张、大刘、赵一鸣……这些名字，这些面孔，这几个月陪伴她的朋友们。

然后她看到了乜良。

乜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

陶娉走过去。

“乜姑娘，”她说，“谢谢你。”

乜良摇摇头：“不客气。”

陶娉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还在纠结那些事。可能还在想，我到底忘了什么，是不是应该想起来。但你让我知道，忘掉也可以。”

乜良没有说话。

陶娉伸出手，虽然知道碰不到对方，还是做了个握手的姿势：“再见。”

乜良点点头：“再见。”

陶娉转身，走进那道光门。

她回头，挥了挥手。

然后消失了。

乜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慢慢淡去。

夏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

“她走了？”他问。

“嗯。”乜良说，“投胎去了。”

夏斯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挺好。”

乜良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还是这么少。”

夏斯年：“够用就行。”

两人站在墓园里，看着夕阳。

银杏叶在晚霞里泛着金光，风一吹，簌簌落下来。

远处传来孙阿姨的喇叭声：“姐妹们！集合了！今晚练新舞！”

一切如常。

晚上，广场舞现场。

孙阿姨站在队伍前面，举着喇叭：“今天教新舞！小陶虽然走了，但她的精神永存！咱们跳一个《从头再来》！”

大妈们欢呼。

音乐响起，孙阿姨带头跳起来。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

快递群里。

老赵：陶娉投胎了，咱们少了一个得力干将。

李大姐：但她下辈子会更好。

小孙：对，祝福她。

老钱：记账本上，我把她的名字划掉了，但没删。留着纪念。

程序员群里。

小张：陶姐走了，有点舍不得。

老周：她整理的文档，我打印了一份烧过去，让她带着。

大刘：投胎还能带东西？

老周：心意到了就行。

赵一鸣：陶姐说过，投胎了也要记得我们。但喝了孟婆汤，就忘了。

群聊沉默。

小张：那咱们记得她就够了。

地府APP弹出消息。

陶娉（状态：已投胎）的最后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我走了。下辈子见。

点赞：500+

评论：一路走好

乜良看着手机，笑了笑。

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墓园里，荧光点点。鬼魂们还在过他们的日子——跳舞的跳舞，分快递的分快递，写代码的写代码。刘奶奶坐在老槐树下打盹，孙阿姨还在广场上带着大家练舞，老赵的快递站还亮着灯。

生活还在继续。

乜良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她想起陶娉临走时说的话：“忘掉也可以。”

是啊，忘掉也可以。

有些记忆不值得保留，有些人不值得记住。

她看着窗外的荧光，轻轻说了一句：

“下辈子见，陶娉。”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远处，孙阿姨的喇叭声隐约传来：“……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