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宴会开场（1/2）
宾客陆续抵达。
凯尔最先到，乘着霜狼雪橇，银灰色巨狼在雪原上奔跑的动静震得冰川微颤。他带来北境百部联名贺礼——一座用万年冰核雕刻的“自由图腾”，图腾上是各种族携手围成圆环的浮雕。塞莱斯特在门口等他，两人没有拥抱，只是碰了碰额头，狼人竖瞳和吸血鬼红瞳在极光下相视一笑。
“带了酒。”凯尔拍拍雪橇上的木桶，“百年狼嚎酒，最后一桶了。”
“就知道你靠谱。”塞莱斯特咧嘴笑，尖牙闪光。
传送阵的光芒在大厅中央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银蓝色的光晕中，洛伦的身影缓缓浮现。精灵学者依然保持着三百年前的优雅，银蓝色长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披散在肩，星光般的眼眸在魔法光晕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一手托着一座精致的星象仪，另一手则握着一个细长的、用星光藤编织的筒状物。
“莉亚娜，”洛伦将星象仪递给自己的学生兼同行，仪器自动运转，投射出当前星空的微缩影像，“今夜星辰为盛宴而歌。我调整了参数，能显示‘觉醒者星座’的实时位置。”
莉亚娜接过，紫水晶眼眸发亮：“谢谢导师。今晚的极光，需要您的星力协助。”
洛伦点头，然后转向塞莱斯特。精灵学者的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笑容。他举起那个星光藤编织的筒状物，轻轻一旋，筒身自动展开——
里面不是武器，不是魔法物品，是一卷……画。
画布是精灵特制的星光绢，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画面上是三百年前的某个夜晚：精灵森林边缘的树屋露台，塞莱斯特盘腿坐在月光下，红发在夜风中飞扬，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看着星空，侧脸在月光中显得难得的宁静。她旁边放着空了的酒杯，还有……洛伦的茶壶。
画的右下角用精灵文字题着一行小字：
“致永远自由的风——愿你无论吹向何方，总有星光为你指路，总有茶水为你温热。洛伦，于你离开森林的第300个春天。”
塞莱斯特愣住了。她盯着那幅画，红色瞳孔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画布表面——触感温润，像月光，也像记忆。
“这是……”她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卡壳。
“你离开那晚，我画的。”洛伦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画了三天，但总觉得不够……不够真实。后来明白了，不是画得不好，是那一刻的你太真实——真实到任何艺术都无法完全捕捉。所以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在修改，一直在完善，想画出那个真实的、自由的、让我明白‘爱不必占有’的塞莱斯特。”
他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她：
“直到上个月，看到极光预报，知道你要举办这场盛宴，我才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现在，它完整了。送给你，塞莱斯特。不是告别礼物，是……见证礼物。见证我们曾经共享的月光，见证你教会我的自由，也见证——”
他看向莉亚娜，看向凯尔，看向整个大厅，笑容更加温柔：
“——见证你现在拥有的，比任何画作都更美丽的真实。”
塞莱斯特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她抬头，红色瞳孔里有水光闪烁——吸血鬼不会流泪，但此刻，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眼中汇聚。
“洛伦，你这混蛋……”她声音哽咽，但笑着，“非要在这种时候煽情吗？我妆都要花了。”
“你从不化妆。”洛伦微笑。
“所以我更要哭了！”塞莱斯特说，但没哭，只是用力拥抱了精灵学者，很用力，像要把三百年的时光都压进这个拥抱里，“谢谢。这幅画……我会挂在房间里。每天看，看到我腻为止。”
“那可能需要几千年。”洛伦回抱她，很轻，但很温暖，“而精灵有的是时间。”
松开时，塞莱斯特已经恢复平时的张扬。她举起画，对大厅里的所有人喊：
“看！我家知音送我的！比你们所有人的礼物都好看！”
凯尔在远处咧嘴笑，狼人竖瞳里没有嫉妒，只有欣慰。莉亚娜微笑，水晶眼眸温柔。艾拉吹了声口哨，异色瞳孔发亮。艾德里安已经掏出速写本在疯狂记录这个场景了。
洛伦笑着摇头，走到长桌边自己的座位。经过凯尔时，两位“伴侣”对视一眼，没有剑拔弩张，只有一种深沉的、互相理解的默契。
凯尔举杯：“画得不错。”
洛伦举杯回应：“她值得最好的。”
塞莱斯特在后面喊：“喂！我听得见！”
全场大笑。
辉光的到来最壮观。不是走门，是从天而降——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夜空，在冬堡上空盘旋三圈，然后落地。光芒收敛，化为一个金发金眸的青年，身高近两米，肌肉匀称，瞳孔是龙族特有的竖瞳，但眼神温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袍，但衣料是龙鳞织成的，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艾拉！”辉光的声音浑厚，带着龙语的回响，“这就是你家？比龙岛的火山宫殿舒服多了——至少不烫脚。”
艾拉大笑，上前与他碰肩——龙族的问候方式。
“欢迎，辉光。礼物呢？”
辉光从怀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内部封存着一片发光的龙鳞，鳞片上有流动的时光影像。
“时光琥珀。捏碎后，能让你看见自己血脉源头最古老的记忆——包括你妈妈当年怎么把你爸打趴下的。”
凯尔在后面喊：“喂！那是我让着她的！”
全场大笑。
汐最后到。她没有走门，是从城堡内部的冰池中浮出——那是莉亚娜为她特别准备的，连接着地下冰川暗河。蓝发海妖浮出水面，鳞片在灯光下闪烁彩虹般的光泽。她带来一套深海珊瑚制成的共鸣乐器，乐器放在水中时会自动演奏海妖的歌谣。
“汐老师！”艾拉上前，帮她从水中出来，“路上顺利吗？”
“顺利。”汐微笑，海蓝色的眼睛扫过大厅，在看到亚瑟时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自然，“这位是……”
“亚瑟·光明陛下。”艾拉介绍，“我父母的老朋友。”
汐行礼，姿态优雅：“久仰，陛下。您的《异族权利法典》救了我的家族。”
亚瑟还礼，眼神复杂：“那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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