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演完，就自由了（1/2）

叹息峡谷，西侧高地

卡西恩站在预定的位置，看着东方的朝阳缓缓爬出地平线。金光如剑，刺破晨雾，将整个峡谷染成血色——不是血的红，是朝霞那种热烈的、充满生命力的红。

他脚下是西侧高地的边缘，再往前就是陡坡，直通峡谷底部的战场。风很大，吹得他的黑袍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在晨光中宣告着什么。

双生裁决在他手中低吟，剑身银灰色的光芒在朝阳下流转，像在告别，又像在期待。

“最后一段路了。”卡西恩对剑说，也对自己说，“演完，就自由了。”

联军大营，亚瑟的帐篷

亚瑟披上最后的肩甲，副官为他系紧披风的绳结。银灰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流淌着冷硬的光，但铠甲下的眼睛，在望向峡谷方向时，复杂如深夜的海。

副官退下，帐篷里只剩他一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那把银灰色的、被称为“光明裁决”的剑。剑身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帐篷外的晨光，也倒映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该走了。”他低声说，将剑入鞘。剑鞘与剑身摩擦的声音清脆，像某种仪式的开始。

他走出帐篷。外面，四万八千名士兵已经列队完毕，铠甲与武器在晨光中如一片银色的海。旗帜在风中飘扬，战马嘶鸣，法师低声吟唱祝福，牧师在最后祈祷。

亚瑟翻身上马，举起剑。

“出发！”

声音在晨空中回荡，传遍整个营地。然后，如一个巨大的机器开始运转，联军开拔，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洪流，涌向叹息峡谷。

古堡安全层

艾莉西亚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最后一道符文键上。全息屏幕上，卡西恩的生命体征、能量波动、位置坐标在实时跳动。旁边是叹息峡谷的地形图，蓝色光点（联军）和灰色光点（暗影议会）正在相向移动，像两股注定要相撞的潮水。

莉亚娜闭着眼，额头贴在水晶球上，整个人如雕塑。但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动，无声地计算着星辰节拍的每一个微小波动，计算着世界修正力的每一次呼吸。

塞莱斯特站在门边，手按刀柄，耳朵上那枚星光耳环微微发亮。她没看屏幕，没看莉亚娜，只是看着门外的黑暗走廊，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警惕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魔法仪器低微的嗡鸣，和三个人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北境雪山

凯尔站在霜爪部落最高的哨塔上，望着南方的天空。晨光刺眼，但他没眯眼，只是看着，像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红发的身影。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胸前的骨哨，粗糙的骨质表面在指尖留下熟悉的触感。

“今天吗……”他低声自语，银灰色眼眸里倒映着远方的云，“那就……祝你顺利，风。”

精灵森林

洛伦坐在树屋露台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月光茶。他没喝，只是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看着阳光在森林中投下的、漫长而清晰的影子。

他手中握着那卷未完成的星图，但没在看。他只是看着天空，像在等待某种信号，某种只有他能理解的、星辰的细语。

许久，他轻声说，声音在晨风中飘散：

“愿风自由。愿所有选择自由的人……都得自由。”

影域总部

罗兰站在总部最高处的露台上，身后是单膝跪地的全体议会核心成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只是望着叹息峡谷的方向，望着那个他们称为“议长”的年轻人将要赴死的方向。

罗兰手中握着那份《转型方案》，握得很紧，纸的边缘已经皱褶。

许久，他抬手，所有人随之抬手，握拳抵心。

没有言语。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最郑重的送行，和最坚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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