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光头伯爷审案记——你的假发套在海上漂着呢(2/2)
是周知府的声音!他不是被抓了吗?!
王二狗扒着石缝往外看,只见周知府好整以暇地站在洞外,身边围着几十个黑衣人——看打扮,像是海龙帮的余党。
“周文远!”王二狗怒吼,“你敢诈降?!”
“诈降?”周知府笑了,“王大人,本官是真心投降啊——投降金花堂。你以为抓了海阎王、查封了顺风号,就赢了?告诉你,那都是幌子!真正的‘龙涎香’生产线,就在这龟背岛上!本官故意让你查到线索,引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王二狗气得牙痒痒:“你以为堵住洞口,我们就出不去了?”
“出得来吗?”周知府嗤笑,“这洞口堵死的石头,每块都上千斤。你们在里面,饿上三天,自然就老实了。到时候,本官再来收尸——哦不,是收货。这些‘龙涎香’,可值钱着呢。”
他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洞里一片死寂。
王二狗颓然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光头,突然觉得——秃头真不是好兆头。
“伯爷,”秋月小声说,“现在怎么办?”
王二狗没回答,而是看向郑船工:“郑师傅,这洞……还有别的出口吗?”
郑船工摇头:“龟背岛我来过几次,这丙字洞就一个出口。”
“那咱们……”秋月脸色发白,“真要困死在这儿?”
阿拙已经开始检查洞壁,试图找到薄弱处。但洞壁都是坚固的岩石,徒手不可能挖开。
王二狗看着那些装满毒药的箱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秋月以为他急疯了。
“我笑周文远太蠢。”王二狗站起来,“他以为堵住洞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别忘了,咱们有‘龙涎香’!”
“您……您要用毒药?”秋月惊了。
“不是用,是烧。”王二狗眼神发亮,“‘龙涎香’是香料,易燃。五百箱一起烧,那得多大火?烟得多大?”
阿拙明白了:“伯爷是想……用浓烟求救?”
“对!”王二狗说,“龟背岛离岸三十里,渔民常在这一带打鱼。看见岛上冒浓烟,肯定会过来查看。到时候,咱们就有救了!”
“可是……”郑船工犹豫,“烧‘龙涎香’,那烟可能有毒。”
“顾不了那么多了。”王二狗咬牙,“总比困死强。而且,烧了这些害人的东西,也是为民除害!”
说干就干。众人把箱子堆在一起,浇上火油——是之前从海龙帮那儿缴获的。王二狗点燃火折子,扔向箱子。
“轰——!”
大火瞬间燃起。“龙涎香”燃烧的烟,是诡异的黄绿色,浓得化不开,顺着洞穴上方的缝隙往外冒。
洞里很快充满刺鼻的气味。众人用湿布捂住口鼻,但还是被呛得咳嗽连连。
“坚持住!”王二狗喊,“烟冒出去了!肯定会有人看见!”
洞外,周知府还没走远,看见洞里冒出黄绿色的浓烟,脸色大变:“他们在烧货!快!灭火!”
但已经晚了。浓烟冲天而起,十几里外都能看见。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海面上出现几条渔船。渔民看见龟背岛冒烟,以为失火,纷纷驶来查看。
周知府见势不妙,想跑。但阿拙已经带人从洞里挖开一个小缝隙,用弓箭射伤了周知府的马。
周知府从马上摔下来,被渔民们围住。
“周知府?”有渔民认出他,“您怎么在这儿?”
“我……”周知府语塞。
这时,洞里传来王二狗的喊声:“周文远私藏毒药,谋害本官!抓住他!”
渔民们虽然怕官,但更怕“谋害钦差”这种大罪。几个胆大的上前,把周知府捆了。
洞口终于被挖开。王二狗顶着被烟熏黑的光头,狼狈地爬出来,大口喘气。
“伯爷!”秋月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王二狗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周知府,咧嘴笑了,“周大人,没想到吧?你的毒药,救了我们的命。”
周知府面如死灰。
王二狗让人把洞里的箱子全部烧毁——虽然可惜,但这些东西绝不能留。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整个龟背岛都笼罩在黄绿色的烟雾中。
回到福州城,王二狗立刻提审周知府。这次,周知府老实了,交代了很多事。
金先生真名叫金不换,确实是金花堂在东南沿海的总负责人。他不仅负责“龙涎香”的生产销售,还暗中扶持海龙帮等黑帮,控制福州港。
“金不换现在在哪儿?”王二狗问。
“不知道。”周知府摇头,“他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不过……他提过,近期要去一趟江南,说是‘有大生意’。”
江南?王二狗心里一动——甄笑棠在苏州!难道金不换要去苏州?
他立刻给甄笑棠飞鸽传书,提醒她小心。
处理完福州的事,已经是一个月后。王二狗的头发……终于长出了一层青茬。
虽然还是短,但至少不是光头了。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地点头:“还行,有点爷们儿气概。”
秋月忍笑:“伯爷,孙太医来信了,说给您配了生发药方,已经寄来了。”
王二狗赶紧看信。孙太医在信里写了个方子:何首乌、黑芝麻、核桃仁……都是常见的生发药材。但最后加了一句:“若想见效快,可加一味‘血余炭’——即人发煅烧成炭,以发养发。”
王二狗看着“人发煅烧成炭”几个字,忽然想起他那漂在海上的假发套。
“秋月,”他严肃地问,“你说……我那假发套,现在到哪儿了?”
秋月:“……伯爷,它可能已经漂到琉球了。”
王二狗叹气:“可惜了。不然烧成炭,抹头上,也算物尽其用。”
众人:“……”
福州案彻底了结。王二狗准备启程回京复命。临行前,他特意去看了那堆烧成灰烬的“龙涎香”。
海风吹过,灰烬飞扬。
“这些东西,害了多少人啊。”他喃喃。
“但以后不会了。”秋月说,“伯爷,您救了很多人。”
王二狗摸摸自己扎手的短发,笑了。
回京的船上,他站在船头,海风吹拂。短发被吹乱,但他不在意。
秃过,方知头发珍贵。
破过,方知衣服该省。
他回头看了眼福州港,心里默默说:再见了,福州。下次来,我一定能保住……至少五套衣服不破!
船帆鼓满,驶向北方。
而王二狗不知道,京城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等着他。
因为其他三组人,也都回来了。
而且,都带回了……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