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进宫述职!太后您也学会KPI考核了?(2/2)
“说。”
“请太后准许臣女……用臣女的方式查案。”甄笑棠抬起头,眼神坚定,“不限于刑讯逼供、暗中监视。臣女要做的,是‘系统性排查’。”
“何谓‘系统性排查’?”大理寺卿好奇。
甄笑棠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那是她在路上连夜写的方案。
“简单说,就是六个步骤。”她展开纸卷,“第一,信息收集:整理五十年来所有与金花、静妃、红花会相关的卷宗、人证、物证。第二,数据分析:找出这些事件的时间规律、地域分布、人员关联。第三,漏洞排查:检查宫廷、官府、民间哪些环节可能被渗透。第四,流程再造:建立新的安全审核机制。第五,试点运行:先在小范围测试新机制。第六,全面推广。”
她一口气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几位重臣面面相觑——这都什么跟什么?听着像在管理商铺,不像查案啊!
但太后眼睛亮了。
“继续说。”她身体前倾,“具体怎么做?”
“比如信息收集。”甄笑棠指着纸上的表格,“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情报登记表’,要求各衙门将相关案件按统一格式上报,包括时间、地点、涉案人员、物证清单、处理结果等。然后由专人对这些表格进行归类整理,找出共同点。”
“再比如漏洞排查。”她又翻到下一页,“我们可以对宫廷内所有人员进行‘背景审查’,不只是查三代,还要查他们的社交网络、经济状况、近期异常行为。同时检查宫内物资采购、人员调动、文件传递的流程,看哪些环节可能存在漏洞。”
她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几位重臣已经听懵了。
王二狗也在懵——他只听懂了大概,但觉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太后却听得频频点头:“所以你是想,不靠严刑拷打,而是靠……制度和管理,来解决问题?”
“正是。”甄笑棠点头,“严刑只能逼出口供,但口供可能作假。而制度和数据不会骗人——只要流程严密,数据完整,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太后沉思片刻,忽然笑了:“好。哀家准了。你需要多少人手?”
“不多。”甄笑棠早就想好了,“一个精通账目的文书,一个熟悉宫廷规矩的女官,再加十个识字的太监或宫女即可。另外……”她看向王二狗,“需要王大人协助。”
王二狗立刻挺胸抬头——终于有我的戏份了!
“王爱卿?”太后看向他。
“微臣在!”王二狗激动得差点站起来,结果屁股一疼,又跌坐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太后忍俊不禁:“行了,你就坐着回话吧。你要如何协助?”
“微臣……”王二狗卡壳了。他没准备啊!
甄笑棠赶紧救场:“王大人熟悉江南情况,且与金花堂、红花会多次交手,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可作为‘顾问’,提供一线情报。”
“对对对!”王二狗赶紧点头,“顾问!”
太后点头:“准了。另外,哀家再给你派个人——”她看向殿外,“阿拙,进来。”
王二狗听到这名字,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阿拙从殿外走进来,依旧一身黑衣,面无表情。
“太、太后……”王二狗声音发颤,“他、他是内鬼啊!”
“以前是。”太后淡淡说,“现在是哀家的人。他被苏婉清胁迫,但暗中向哀家传递了消息。这次慈宁宫走水,也是他提前预警,才没酿成大祸。”
阿拙单膝跪地:“属下有罪,甘受任何惩罚。”
太后摆手:“将功折罪吧。今后你听甄司长调遣,保护她和王大人安全。”
“属下遵命。”
王二狗看着阿拙,心情复杂——这哥们到底是哪头的?怎么跟个墙头草似的!
甄笑棠却坦然接受:“谢太后。有阿拙相助,臣女更有把握。”
事情敲定,太后让其他人退下,只留甄笑棠和王二狗。
“现在说正事。”太后神色严肃,“孙嬷嬷不是失踪,是自己走的。她走前留了封信,说‘金花堂要的不是谱,是命’——这句话,你们怎么看?”
甄笑棠和王二狗对视一眼。
“臣女认为,”甄笑棠缓缓道,“他们要的命……可能不是某个人的命,而是‘金花的命’。”
“何意?”
“金花母树已毁,子株稀少。他们要延续金花传承,可能需要……活人培植。”甄笑棠说得很隐晦,但意思明确,“比如,用带有金花纹印记之人的血肉,作为培育新株的土壤。”
王二狗脸色“唰”地白了。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王爱卿他……”
“是目标之一。”甄笑棠点头,“但臣女推测,他们真正的目标可能更大——比如,用金花炼制某种可以控制人心、或者延续性命的东西。而炼制这玩意,需要大量‘药引’。”
殿内陷入死寂。
良久,太后缓缓开口:“所以慈宁宫走水,孙嬷嬷离开,可能不是被掳,而是……去阻止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很有可能。”甄笑棠点头,“孙嬷嬷侍奉静妃多年,知道最多秘密。她突然行动,一定是有必须亲自去做的理由。”
太后揉了揉眉心:“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双管齐下。”甄笑棠思路清晰,“第一,臣女按刚才的方案,在明面上进行‘系统性排查’,稳住朝堂,迷惑敌人。第二,暗中追查孙嬷嬷下落,以及金花堂真正的目的。”
“需要哀家做什么?”
“请太后……”甄笑棠压低声音,“装病。”
“嗯?”
“装得越重越好。”甄笑棠眼神锐利,“最好传出‘太后因慈宁宫走水受惊,病重不起’的消息。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马脚。”
太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丫头,比哀家年轻时会算计。”
“臣女不敢。”
“准了。”太后一挥手,“哀家这就‘病’。剩下的,交给你了。”
从慈宁宫出来,王二狗还晕乎乎的。
“这就……完了?”他问。
“刚开始呢。”甄笑棠看着宫道上匆匆来往的太监宫女,低声道,“太后装病,咱们就得唱大戏了。走,先去太医院——你得治屁股,我也得找个‘专业顾问’。”
“太医院有顾问?”王二狗好奇。
“有。”甄笑棠笑得意味深长,“一个比谁都懂‘药’,也比谁都懂‘人心’的老太医。”
两人往太医院走去。王二狗一瘸一拐,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刚才你说我需要提供‘一线情报’……我该提供啥?”
甄笑棠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就提供一样——你这身破衣服,和金花纹印记的完整受害经历。写下来,越详细越好,特别是每次印记发作时的感觉、周围人的反应、有没有特殊气味或声音……”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叫‘病例追踪’,是数据分析的重要部分。”
王二狗张张嘴,最终憋出一句:“合着我就是个……行走的实验记录本?”
“没错。”甄笑棠拍拍他肩膀,“而且还是官方认证、太后特批的。”
王二狗想哭。
但他不知道,更想哭的还在后面——太医院那位“专业顾问”,是个见到疑难杂症就兴奋的老头。一听说他有金花纹印记,眼睛都绿了。
“脱衣服!快脱!”老太医拿着银针和药瓶,激动得手抖,“让老夫看看这传说中的‘活体药人’!”
王二狗捂着衣领,一步步后退。
“你别过来啊……我喊人了啊……”
“喊呗!”老太医扑过来,“太后说了,全力配合甄司长查案!你这印记就是最重要的‘物证’!”
“物证也不能扒衣服啊!”
“不扒怎么看?快脱!”
太医院里,鸡飞狗跳。
远处宫墙上,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起,脚上绑着细小竹管,朝京城某个方向飞去。
竹管里只有一行小字:
“鱼已入网,开始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