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押送俘虏去见太后,结果搞成了“游行示众”(2/2)
秦嬷嬷递上腰牌。太后看了看,问:“孙嬷嬷呢?”
“奴婢在。”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发白,但强装镇定。
“这腰牌,是你的吗?”
孙嬷嬷看了一眼,摇头:“回太后,奴婢的腰牌好好挂在房里呢,不是这块。”
“是吗?”太后淡淡道,“秦嬷嬷,去她房里看看。”
秦嬷嬷应声而去。孙嬷嬷脸色更白了,手指绞着手帕。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院子里只有那个痒痒俘虏“唔唔”扭动的声音,和“落汤鸡”偶尔的喷嚏声。
约莫一刻钟后,秦嬷嬷回来了,手里拿着另一块腰牌,还有一个小木匣。
“太后,”秦嬷嬷声音沉重,“孙嬷嬷房里的腰牌确实在。但奴婢在她床底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张银票,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两。务必让太后禁足甄氏,并借送炭之机下药。”
落款是一个“赵”字。
孙嬷嬷“扑通”跪下了:“太后明鉴!奴婢冤枉!这是有人栽赃!”
“栽赃?”太后拿起那封信,“这字迹,哀家认得。是赵崇夫人身边的刘嬷嬷的字。去年她代赵夫人给哀家送节礼,附的礼单就是这字。”
铁证如山。
孙嬷嬷瘫坐在地,说不出话了。
太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寒意:“好个赵崇,手伸到哀家宫里来了。秦嬷嬷,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这三个——”她指着俘虏,“押送宫正司,告诉宫正,好好查查赵太师。”
“是!”秦嬷嬷挥手,几个太监上前押人。
“等等。”太后看向甄笑棠,“你起来吧。这次……你做得对。”
甄笑棠起身,垂首站着。
“禁足令暂解。”太后说,“但《女诫》还是要抄,抄不完不许出听竹苑。至于昨夜的事……哀家会给你个交代。”
“谢太后。”甄笑棠心里一松——禁足解了,最大的障碍没了!
太后又看了看那根金花茶枝条:“这茶树,你好生照看着。静妃不在了,她的东西……别糟蹋了。”
“臣妾遵旨。”
从慈宁宫出来时,已经快午时了。王二狗跟在后面,小声说:“采女,太后最后那句话……是不是以后会罩着咱们了?”
“别想太美。”甄笑棠说,“太后只是不想被人当枪使。但经过这一闹,赵崇短期内应该不敢再对听竹苑明目张胆下手了。”
“那暗地里呢?”
“暗地里……”甄笑棠看向远处,“就看三天后,藏书阁那一局了。”
三人回到听竹苑,萧景明已经等得坐立不安。听完经过,他松了口气:“太后果然念旧情。这下赵崇该头疼了——得罪了太后,他在宫里的眼线至少废了一半。”
“但孙嬷嬷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秋月说,“赵崇在宫里经营多年,肯定还有别人。”
“那就一个个拔。”甄笑棠说,“不过当务之急是……王二狗,你的《茶经摘要》背完了吗?”
王二狗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凳子在一旁补刀:“狗哥今早出门前还在背‘茶之煮’呢,背到‘其沸如鱼目’就卡壳了。”
“小凳子你闭嘴!”王二狗哀嚎,“采女,咱们刚经历这么大场面,能不能缓缓……”
“不能。”甄笑棠微笑,“今天背完前十五页,不然晚上没鸡腿。”
王二狗哭丧着脸去背书了。
萧景明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有时候我觉得,你这听竹苑不像冷宫,倒像个……私塾?”
“私塾可没这么多刺客。”甄笑棠倒了杯茶给他,“萧先生,您说太后接下来会怎么做?会动赵崇吗?”
“暂时不会。”萧景明摇头,“赵崇毕竟是前朝老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太后会敲打他,但不会撕破脸。不过……”他顿了顿,“经过这件事,太后至少会站在中立位置,不会偏帮赵崇。这对我们来说,够了。”
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来的是个陌生太监,手里捧着个锦盒。
“给甄采女请安。”太监说,“皇上听闻听竹苑昨夜遇袭,特赐金疮药三瓶、人参两支、锦缎两匹,以示抚慰。”
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上好的药材和衣料。甄笑棠谢恩收下,心里明白:皇上这是表态了,告诉所有人,听竹苑他罩着。
太监走后,王二狗凑过来看人参:“嚯,这参须子真长!得值不少钱吧?”
“值钱也不能卖。”甄笑棠把锦盒收好,“萧先生,人参给您补身子。金疮药咱们留着备用。至于锦缎……”
她看了眼秋月和王二狗身上半旧的衣服:“一人做身新衣裳吧。三天后去藏书阁,穿体面点。”
“我也能有新衣服?”王二狗眼睛亮了。
“有。”甄笑棠笑,“但前提是,背完《茶经摘要》。”
王二狗嗷一声,冲回屋里背书去了。
夕阳西下,听竹苑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三天后,藏书阁。
那里将决定很多事情的走向。
甄笑棠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忽然想起轩辕绝在观星台上说的话:“那就当朕请你看了一场戏。”
这场戏,快演到高潮了。
而她,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