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采花大盗的迷雾【3】（1/2）

青州县公安局，审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打在孟贤利略显苍老和惶恐的脸上。他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坐在他对面的是刑警大队长和一名记录员，程妍则站在单向玻璃后，冷静地观察着里面的每一丝动静。

大队长：“孟贤利，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

孟贤利抬起头，眼神闪烁，带着委屈和急切：“我……我知道，是因为我儿媳妇的事。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我怎么可能害雨萌？”

大队长：“认识这个吗？”将装有那枚深蓝色纽扣的证物袋推到桌子中央

孟贤利凑近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更加激动：“这……这扣子看起来是像我那件衬衫上的，但是……”

大队长：“不是像！这就是从你那件深蓝色条纹衬衫上掉下来的纽扣！而它，是在你儿媳郝雨萌的尸体手里，被紧紧攥着的！你怎么解释？”

孟贤利“噌”地一下想站起来，被旁边的民警按住。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解释不了！我他妈也不知道这扣子怎么会跑到她手里去！那件衬衫我好久没穿了，扣子什么时候掉的，掉在哪儿，我根本就没注意！”

大队长：“邻居反映，你一直比较好色，对你儿媳妇郝雨萌也有不轨之心，是不是那天晚上，你见儿子不在家，心生歹念，企图强奸她，她激烈反抗，你在过程中被她扯掉了纽扣，最后杀人灭口？”

“胡说八道！放屁！”孟贤利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是……我是喜欢看漂亮女人不假，我承认我有时候管不住自己这双眼睛，但我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啊！那是我的儿媳妇！我儿子在外地辛苦工作，我再不是人，我也不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他喘着粗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汗水，显得狼狈不堪。

大队长：“证据确凿！纽扣就在她手里！你还想抵赖？”

“证据？这算什么证据？”孟贤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下的挣扎，“有人害我！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扣子来害我！警察同志，你们要查清楚啊！我不能背这个黑锅，我背不起啊！”

大队长：“那你详细说说，你那件衬衫最后一次穿是什么时候？扣子可能掉在哪里？”

孟贤利努力回忆，眼神慌乱地游移：“我……我真记不清了。可能……可能是上周？还是上上周？我平时衣服都是乱扔，家里，院子里，甚至可能掉在巷子口……我哪儿知道会被谁捡了去？”

他的回答漏洞百出，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自证信息。审讯进行了几个小时，反复围绕纽扣、他的风评、以及案发当晚他的行踪进行。孟贤利的情绪在激动辩解、崩溃哭泣和茫然无措间反复切换，但核心供述始终一致：否认与儿媳有不轨关系，否认杀人，坚称纽扣丢失与自己无关，怀疑被人陷害。

单向玻璃后，程妍的眉头越皱越紧。孟贤利的反应，不像是一个精心策划杀人的凶手在狡辩，更像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灾难砸懵了、有道德瑕疵但并未触及底线的小市民。他的恐惧和委屈，看起来过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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