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举灭亲(2/2)
段鹤鸣重重地将茶杯摔在茶几上,茶水四溅,染深了米色的沙发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白媛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反复刮擦,你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去干涉恒运镇的工作?
白媛媛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世家小姐特有的傲慢。她轻轻抚平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我作为县委书记的夫人,连问一句镇上的工作都不行?
问工作?段鹤鸣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客厅吊灯下投下一片阴影,你让白振故意刁难唐宁,阻碍工业区建设,这叫问工作
窗外的雨点开始敲打玻璃,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段鹤鸣走到窗前,望着被雨水模糊的县委大院灯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工业区建设是今年县里的头号工程,省市两级都在盯着进度。
唐宁算什么东西?白媛媛的声音突然拔高,一个白家抛弃的窝囊废,
够了!段鹤鸣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们白家那些陈年旧怨我不管,但你不该用我的名义去报复!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摔在茶几上。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的问题是,你滥用我的影响力干预政务,这已经涉嫌违纪违法!
雨声渐大,雷声在远处轰鸣。白媛媛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站起身,试图去拉丈夫的手:鹤鸣,我只是跟白振提了一句,让他别太照顾唐宁,我没想到...
段鹤鸣甩开她的手,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穿上外套,跟我走。
去哪儿?这么晚了...
县纪委。段鹤鸣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去说明情况,争取宽大处理。
白媛媛的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我是你妻子!
正因为你是我妻子,我才更不能包庇你。段鹤鸣已经走到门口,县委大院里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与其等别人举报,不如我们自己主动说明情况。
白媛媛站在原地不动,眼中泛起泪光:段鹤鸣,你为了自己的官位,连妻子都不要了?
段鹤鸣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十五年的婚姻,他当然在乎她。但此刻,县委书记的责任感压倒了丈夫的身份。
正因为我珍惜这个家,才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他声音低沉,媛媛,我送你过去,会比你被调查组带走体面得多。
二十分钟后,段鹤鸣的车停在了县纪委办公楼前。雨已经小了,但夜色更浓。白媛媛坐在副驾驶,妆容被泪水晕开,显得格外狼狈。
下车吧。段鹤鸣熄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他转向妻子,声音柔和了些:实话实说,不要隐瞒。我会...等你回家。
白媛媛冷笑一声:等我回家?段书记真是大义灭亲啊。她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纪委大门。
段鹤鸣坐在车里,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纪委大楼的玻璃门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县纪委书记李正国的电话。
李书记,我妻子白媛媛现在去你们那里自首,关于她干预恒运镇工业区建设的事情...对,我已经批评教育她了,但该走的程序一定要走...好,谢谢理解。
挂断电话,段鹤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天这件事就会传遍整个县城,他的政治对手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但比起这个,更让他心痛的是妻子的背叛——她明知道工业区建设对他有多重要,却为了一段陈年旧怨,差点毁了他的政治生命。
调查结果出来了。段鹤鸣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纪委书记李正国的汇报。
段书记,根据调查,白媛媛同志确实通过电话和微信向白振镇长表达过对唐宁的不满,并暗示可以适当关照。但现有证据表明,她并未直接指示白振阻碍工业区建设,也没有收受任何财物。李正国推了推眼镜,白振承认拖延审批是他个人理解错误,愿意承担主要责任。
段鹤鸣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法依规处理吧。白振该处分就处分,至于白媛媛...
考虑到她主动自首,情节较轻,且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我们建议批评教育为主。李正国谨慎地说,当然,这需要段书记...
不必考虑我的身份。段鹤鸣打断他,纪委独立办案,我绝不干预。